【云舞月扬】19(3/8)

p; 梁太后认为这完全是越过了她的底线,无论如何,她一个妇人和强大的辽国

之间如何选择,对于这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她便是再狂妄,

也不认为自己能和辽主的影响力比肩。

一旦这个婚事成了,那就是自己末路的开始。

所以此次出使辽国,实是探听辽国虚实,看看辽国对于这件婚事到底是安的

什麽心。能让这件事流产是最好不过。

但是这件事对于他自己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自己永远也不会抵达辽国。

他早就和唐云约定,借着出使辽国的机会,唐云接应他叛逃至宋朝。而浊轮川这

个三国交汇处,正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护卫的兵马,都是他的亲族。而且他多年积累的金

银财物也秘密的带了出来,他是绝不打算再回西夏了。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唐

云那边进行得是否顺利。他已经抛弃了在西夏的一切,如果去不了宋朝,那可就

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当他看到唐云出现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唐郎君,果是信人。」仁多楚清笑脸相迎。

「仁多公,别来无恙。」唐云施礼。

「唐郎君,这两位是……」

「此乃章相公所派密使,并带有相公亲笔书信一封。」唐云将早就准备好的

书信奉上,上面有大宋泾原路帅司衙门的关防。仁多楚清一面看一面微笑点头,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封书信的可信度有多少,但是至少心理上是个安慰。而且到现

在他只能毫无保留的相信唐云,他怎麽想都想不到唐云欺骗他能有什麽好处。

将信看了一遍,仁多楚清叹道:「未曾想我仁多楚清身为党项人,却也有背

弃西夏的一天。也罢,某的身家性命,便着落在唐郎君身上了。」

「良禽择木而栖,仁多公肯弃暗投明,前途不可限量。」

「某家何德何能,敢言前程,至东朝能为一富家翁余愿足矣。」

「仁多公何必妄自菲薄,以公之才,何愁天子不用?若能建立功勋,必得美

职相酬。」

「郎君说笑了,什麽功勋轮得到某家来建立?」

「眼前便有一事。」唐云终于还是下决心了。眼前只有仁多楚清可以依仗,

他手下有数百私兵,若能掌握这股力量,事情仍是有可为的。

「哦,郎君之意……」仁多楚清敏锐地发觉唐云似乎是有求于己。

「此事也和仁多保忠有关,公若能相助,不仅天大功勋便在眼前,而且还能

重重打击仁多保忠,让他从此一败涂地。」

仁多楚清的瞳孔猛地缩小了,仁多保忠这个名字,实在让他咬牙切齿的痛恨。

自己之所以在西夏待不下去,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直娘贼的奸诈小人。如果

没有他的存在,自己现在该是何等的风光,恐怕早成为手握重兵呼风唤雨的一方

霸主。如果能够伤害他,实在是莫大的乐趣。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顾忌,只要

能令仁多保忠不开心的事,他就要去义无反顾的做。

「唐郎君,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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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辽宋边境,五寨关。

五寨关原本是宋朝领土,熙宁年间辽朝趁着宋朝天灾人祸不断,宋军主力又

被拖在熙河地区作战的机会,背弃盟约大军压境强行索取关南七百里土地,五寨

关便被划入辽国图。当然,自熙宁年间至此时还不过二十多年的时间,宋朝军

民,尤其是宋朝河东的军民仍然习惯上把五寨关看作是宋朝故土。

崎岖的山路之上,数不清的兵马正在通过关隘。

耶律和安骑着战马在路边看着,身边是耶律达和数十名亲随私兵,众人皆是

顶盔贯甲,目视着身侧通过的一队队兵马。

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

自檀渊之盟后,南朝的兵马次以成建制的方式踏足辽国的土地。虽然这

土地是以辽国以蛮横背盟的方式得到的,而且也只有二十余年的时间。

自己要做的事,成则富贵封王都是等闲事,败则身死族灭。身为契丹贵族,

却是勾结南朝兵马意图造反刺杀皇帝,这是何等的大罪。但是成功的诱惑却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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