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向安宁他想起来了一些事。
犹豫了会,脚步拖拖沓沓,最终还是走了。
屋外彻底静了。
“婶子。”余城的声音反倒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腿是伤了,不是死了。这些年我忍着,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可我还是那句话,安宁他妈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这房子永远都是安宁的。他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其他人没资格说。”
这辈子
陆怀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才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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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向安宁语气淡淡的,没有情绪波动:“他现在挨两句骂,到时候死了见到我妈,能少跪两小时搓衣板,划算。”
陆怀斟踹完人,拿起手机翻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晚聚会咱别去了。余睿泽在群里说有朋友介绍给我们,那小子能有什么好事。”
向安宁面色如常,带着人穿过大堂往电梯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来过上百回。
余城确实是窝囊。
“余睿泽。”
他发现这个发小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对。
陆怀斟热得受不了,把背心脱了甩一边,赤着上身躺凉席上,拿蒲扇用力扇。
向安宁侧身躲开,嘴角弯了一下。
他高三再忙也会挤出时间去打球,身体晒成小麦色,肩膀宽,腰窄,才刚成年腹肌轮廓就隐隐显出来,汗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淌。
你那点钱能干嘛!给口饭吃?你个白眼狼,你们老余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别到处认爹。”向安宁又看了一眼,感叹道,“不过你确实挺珍贵。这会儿还能吃能睡能发情,跟头小公牛似的。”
“晚上有事没?”他问。
晚上七点,向安宁出现在k市最贵的五星酒店门口。
陆怀斟跟在后头,一脸懵:“你来这儿干嘛?吃饭?”这地方他路过无数回,从来没进来过。他低头看自己的装扮,t恤,牛仔裤,球鞋,鞋边还沾着泥。
当年他妈改嫁过来,余城拍着胸脯说会把安宁当亲儿子养。
过了很久,门外响起余城的声音,隔着门,低低的也不管屋内人有没有听见:“安宁晚饭在锅里。”
向安宁收回视线:“没什么。”
“有没有好饭不知道。”向安宁按下电梯,“但肯定有好戏。”
“你等着。”她撂下这三个字。
“窝囊。”
这时候的陆怀斟,满脑子只有三件事:打球,吃饭,打飞机。真的跟头小公牛一模一样。
上辈子就是这事之后,他彻底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傻乎乎的离家出走一去不复返,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房子早被人过户卖掉了。
看人有种隔着层薄膜的抽离感,表情又淡又冷,讲话还阴阳怪气的,实在猜不透他这是怎么了。
外头彻底安静,他们也没了睡觉的心思。
“你刚才那眼神,像看什么珍贵的保护动物,特有父爱。”
“谁?”
他不自然的往向安宁那边凑了凑:“我钱没带够。”不知道200块钱能吃几个菜。
陆怀斟一愣:“干嘛?”
他躺了会,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视线,抬起头。
二楼包厢门推开的时候,里面七八个人正围着圆桌吃喝。
“嗯。”向安宁回过神。
大堂门口的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见人就鞠躬。大堂里冷气足得跟不要钱似的,地上铺的大理石拖得一尘不染,低头还能照见自己的脸。
陆怀斟放松的往床头一靠:“你后爸,一直这样?”
“就让他这么被骂?”
“不用钱。”他说,“有人请客。”
陆怀斟噎住。
向安宁正盯着他看。
向安宁没吭声。
余睿泽。他婶子李桂金的儿子,跟向安宁一个学校一个班。
李桂金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屋外蝉鸣又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他妈走了,余城倒是没食言,可惜他做不了主。他亲哥余建平一家三口搬进来,占了主卧占次卧,最后连这间厕所改的鸽子笼都是余城求来的。
现在余睿泽住的那屋,本来是向安宁的房间。
陆怀斟脚步一顿:“那能有好饭?”
“干嘛?”陆怀斟把背心捡回来盖肚皮上,“今天热,不会着凉的。”
“陪我去个地方。”向安宁说,“有人攒了局,不去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