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闭过眼了，今天淋了雨，又喝了酒，处在令他安心的环境里，乔翊的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愈发昏沉。

不是一个月，是一年。

之后的一切都是出乎意料地顺利，可惜，还是以失败收场。

周听澜（攻）x乔翊（受）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黎见英。

只是身上依旧很冷，手脚抖得厉害，乔翊跌跌撞撞进了路边超市，拎了瓶廉价红酒，沿着午夜空荡的街道，摇摇晃晃，边走边喝。

周听澜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他的身上。

在家门口见到乔翊的时候，周听澜想，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否则怎么会在看向他时，眼底依旧压着不屑和挑衅。

乔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朝着有光的地方，麻木地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能让他觉得安全的角落，才倚着墙，把自己蜷成一团，坐了下来。

入场只是第一道门槛，真正的挑战，在于怎么进宴会厅，乔翊正暗自烦恼时，有人主动和他搭讪。

帮我一个忙

他到底还有没有心。

他和刚才在黎家时两幅模样，妆花了，衣服脏了，原来他的发色是一次性的，染料被雨水冲刷后，蜿蜒淌进脖子根，留下一道道丑陋的印记。

周听澜别开视线，仿佛没有看见门边缩着个大活人，抬起长腿，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尽管如此，他依旧搂着一瓶红酒在喝，酒气熏天，烂醉如泥，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不在乎。

身心都属于彼此，纯情的puppy love。

最后，他认出了周听澜的脸。

“好久不见，有一个多月了吧？”乔翊早就习惯了周听澜对他冷淡，自顾自一头热，“不得了，连西装都穿上啦。”

墙边有块小地垫，毛茸茸的，坐感很舒服。地垫上方亮了盏灯，灯光温暖昏黄，像一小团火，烤得他的手脚逐渐恢复了温度。

但一年前不同，那次两人爆发过一次争吵后，乔翊彻底人间蒸发，生死不明。

见周听澜不理他，乔翊当场表演了一出变脸，换上惯用的示弱方式，笑容明媚，拖着不安好心的黏糊尾调，“周听澜，你回来啦。”

不久前乔翊一见到自己就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周听澜选择不听不看，连开口纠正都懒得，迈步走向家门。

直到走出树林，进入大马路，汽车闪着大灯迎面驶来，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点。

乔翊拎起酒瓶，身形摇摇晃晃靠近周听澜，在距他一拳之隔时停住，轻轻将瓶口抵住他的下唇，仰起头，笑容一路从唇边亮到眼底，笑得人畜无害，“要不要喝？”

“吵个架而已，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一个学期不理我吗？”乔翊抱着酒瓶，喋喋不休，“大不了我帮你把玻璃补上好了呀。”

乔翊连忙伸手攥住了他的裤脚，借力起身，费了点劲，站直了身体，一点点侵入周听澜的视野，直到和他面对面。

周听澜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已经醉到不知今夕何夕，嘴里嘀嘀咕咕的，是学生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一年一个月，零十天。

就在他即将阖上眼睛睡过去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闯入他的视线，乔翊茫然抬头，笔直的裤腿，白色衬衫，整齐的领带，高挺的鼻梁，眼尾淡淡上扬…

不过眼前最重要，还是先离开这里，乔翊几乎没有选择地，踏上林间的步道，脚步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脑袋也愈发昏沉。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失败。

像他这样的蝼蚁，要怎么才能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

“等等！”

乔翊自顾自耍酒疯，“最新一集的《怪奇物语》看了吗？eleven好厉害哦，哇，真帅。”

常听人说，伦敦是最好的城市，只要花钱，就能在这里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但在乔翊看来，伦敦是最坏的城市，连呼吸，都标有价码。

【作者有话说】

乔翊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无意识地，来到了周听澜家门外。

直到今天再度出现。

衣服，化了个妆。

原来当年两人闹得天翻地覆，又是发誓又是赌咒从此绝交的矛盾，现在看来，不过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雨越下越大，一墙之隔的豪宅里，依旧歌舞升平，乔翊仰起头，望着黑沉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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