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2/2)
什么《莺莺传》、《怜香伴》……
灰尘扬起,刘管事呛了一口,偏头咳嗽几声,眼里也变得有些湿润。她用袖角按了按,再抬起头,便看到门口屹立着两个身影。
“管事,铺子里运粮的车可在?”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语气焦急,“我……我娘让我和二丫去书院找阿兄,现下就要出发!再晚就来不及了。”
铺里最近都没什么客人,隔壁张家米铺倒是络绎不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阿兄竟然把这些都给我了?”我十分奇怪,“他不是说要留着当传家宝吗?”
“不要啊小姐——”二丫顿时肉痛,不甘愿地叫唤起来。
转眼间,马车驶离村子,走上乡间土路。
我在她的抱怨声中打开信笺,挑亮灯火,凑近去看上头的字。
二丫没来得及吃早膳就被我拽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小姐,你不吃吗?”
“小小姐?”刘管事惊诧,看了眼外头天光,匆匆迎上去,“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来了?”
家里最能吃的老二已经参军去了,原先他光喝米汤都能喝四五碗。
“孩他娘,我来吧。”丈夫顶着同样乌黑发青的眼圈,上前接过木勺,一边搅粥一边催促,“你去洗漱,完了也好早点去铺子里盯着。”
兄书礼 绝笔。”
“我看看!”我劈手把信笺夺过,一边啐道:“你最近识字肯定又偷懒了,明天补写大字一百个。”
我大言不惭地说完,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转身,看见桌上堆着的大包小包,“这些又是什么?也是双卿阿姊托你带回来的?”
“在的在的!”刘管事一听是我阿娘的吩咐,连忙返身让伙计去安排,“小小姐,你别急。”
兄去矣。国事艰难,岂敢以一身之安,累全家于危卵之下。妹虽年少,聪慧坚毅远胜于兄,父母膝下,代兄尽孝。惟愿天佑吾妹,得遇良人,一生平安。
“不是,我一回来就在了。”二丫兴高采烈,指着册子显摆给我看,“小姐,是没看过的小人书!我还以为是你特地买的呢!”
作者有话说:
老二走了,她没胃口。
也就是老大的亲亲闺女扑上来叫“奶奶”时,她眼里才会活泛出一点笑意。
“小人书?”我眉头大皱,几步走过去翻开,“这些……这些不是韩书礼的珍藏吗?”
“呕——”我觉得车身晃得厉害,头昏脑涨的,用手捂住胸口,“不吃,你吃吧。”
“西西吾妹:
“等等!”刘管事叫住车夫,递进来一个油纸包,“从这儿到书院,要走两三个时辰呢。这是我家里做的饼,还热乎着,你们拿在路上,要是饿了就垫下肚子。”
“仓库里都快没粮了,连耗子都不肯来,哪还需要盯着哦。”刘管事这般回复一句,却还是回了屋,手脚麻利地换完衣衫,就着酱菜喝了两口米汤。
《怜香伴》:清代作家李渔所作传奇剧目。
一只铁公鸡忽然转性,那也得看看今个儿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了。
她瞧着锅里粥粒翻滚,背影无端又佝偻了些。
一时间套马的、张棚的、搬马扎的……热闹非凡。
好超前的老祖宗。
刘管事让伙计支起门前的布幌子,自个儿回里屋拿了掸子,想趁着没人清扫下屋子。
刘管事一大早起床,抓米还是按老样子,临下锅时手一顿,猛然想起什么,顿了顿,半晌才抓一把米放回瓮里。
书院
我和二丫钻进车棚,那拉货的长工拉着缰绳,许是终于等来活计,兴奋地吆喝一声,便要立即出发。
这个世界上,缺了谁,日子都还要照样过。
都是市面上有名的话本子,我觊觎已久,韩书礼这家伙却只推说没有、找不着,结果偷偷藏在箱柜,带去书院。
讲的是两位女子以诗文相慕,在神佛前互定终身,历经波折,最终长相厮守的故事~
“驾!”
“小姐!”二丫已经津津有味看了半晌,一翻页,便有信笺顺着册子滑到地上,“这里怎么夹着张纸?上头还有字!我看看,兄、什么、去、妹、不……小姐,这上头写的什么呀?”
这些话本子崭新如初,一看就知道被人妥善存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