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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数落,又像是在炫耀。
“那缺点呢?”
“缺点啊——”易钧泠拖长了音,眼尾弯起来,“太容易害羞。明明是个alpha,还是a级,我一逗她,耳朵就红。红到耳根,红到后颈,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一点,我保留意见——我不太希望她改。”
b棚的编导们齐刷刷低头,假装认真地盯着监视器,肩膀一个抖得比一个厉害。
后来导演在工作日志里写:b棚这条素材,一刀都不用剪。a棚那条,也一刀都不用剪——不是好到不用剪,是再剪就没了。
先导片2·你好,学姐
出发前三天,节目组到两人家里拍“收拾行李”。
房子在申城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离江湾大学和罗生园区都不远。编导组进门的第一反应是书多——玄关柜上、客厅整面墙、走廊的窄架,全是书,但码得井井有条,按高度和颜色排得赏心悦目。第二反应是照片多——主卧那面墙几乎被全家福占满:领证那天红底的、蜜月海边的、产房门外的、见微满月的、见微一岁抓周抓了一支笔的、去年春天三个人在栖樱公园的,樱花落了满肩。
摄像的镜头在那面墙上停了很久。
客厅中央摊着两只行李箱。张清澜穿米白针织衫和深灰家居裤,低马尾,素净得像个大学师姐,正蹲在地上往里码东西。码得极有条理:左边一箱是易钧泠的,右边一箱是她自己的——左边那只明显大一圈。
“张老师,问个观众都好奇的问题。”跟拍编导蹲在箱子对面,“你们家收拾行李,都是你来?”
“嗯。”张清澜头也不抬,“她收拾的箱子,打开像案发现场。”
里屋传来易钧泠的声音,不紧不慢:“张清澜,镜头拍着呢。”
“我说的是事实。”张清澜对着镜头说,语气坦荡,手上却把易钧泠那件羊绒衫叠得更平整了些。
弹幕预定名场面,此为后话。
镜头跟着她的动作走。只见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七格的药盒,周一到周日,每一格贴上小小的标签,然后一样一样往里分:调理的药、维生素、一小板备用的止痛片,每一格的分量都拿捏得极准,指尖翻飞,是常年跟精密仪器打交道的手。
“这是?”
“姐姐的药。”张清澜说得很自然,“她忙起来会忘,分好了,到点吃一格就行。”
“出门二十天也要分?”
“二十天的量,分三盒。”她把装好的药盒用密封袋套了两层,端端正正放进行李箱侧袋,又拍了拍,像完成什么重要仪式,“滇城那边潮,得密封。”
跟拍编导后来在工作群里说:家人们,我今天亲眼看到一个人把“照顾”两个字做成了标准化流程。
正拍着,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小炮弹冲进来,四岁半的年纪,皮肤白得像糯米团子,眼睛又大又亮,看见满屋子机器也不怯场,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字正腔圆地喊:“妈咪!我回来啦!”
然后她看见了蹲在行李箱中间的张清澜,小炮弹立刻调转方向:“妈妈!”
张清澜张开手臂接住她,被冲得往后趔趄了半步,稳稳把人抱住。
“易见微,幼儿园今天学什么?”
“学了洗手歌。”见微窝在她怀里,眼珠滴溜溜地转,落在行李箱上,忽然警觉起来,“妈妈,你收拾箱子干什么?”
“妈妈和妈咪要去出差,录节目。”张清澜把她放到沙发上,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那妈妈给我带滇城的鲜花饼。”
谈判来得又快又准。张清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滇城?”
“妈咪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啦。”见微伸出三根手指,一脸老成,“要三盒。一盒给奶奶,一盒给爷爷,一盒我自己吃。”
“你自己那盒,一天只能吃一个。”
“两个!”
“一个半。”
“一个半是什么呀?”
“上午一个,下午半个。”
见微皱着小眉头认真心算了两秒,勉强点头:“成交。”然后伸出小手,“拉钩。”
张清澜伸出手指勾住那根小小的手指头,一大一小,郑重其事。摄像师的镜头里,36岁的a级alpha蹲在4岁半的小孩面前,眉眼温顺,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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