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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默等克拉克挂了电话以后才把手机放在桌上，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上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的一点肉被挤在膝盖间。

莫蒂默靠在他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眼尾微微弯起：“好。”

不是，谁教他这么撒娇的。

纯情的小记者根本抵抗不了一点，克拉克的理智在那瞬间彻底崩盘。

让他不准来哥谭，他不仅来了还直接飞人家里去了，这和直接挑衅蝙蝠侠有什么区别。

克拉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还用上了从论坛里新学来的“如何让声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的技巧。

莫蒂默想到那碗黑褐色的液体，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总觉得莫蒂默的体重比他记忆里又轻了一些，他把人抱起来时不由自主地掂了一下，皱了皱眉。他无奈的妥协里没有半点不情愿：“就出去一小会儿。”

那感觉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莫蒂默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味在瞬间靠近后又渐渐远离。

“我穿得再多也没用。”莫蒂默顺着克拉克的动作一边穿衣服一边无奈道。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莫蒂默的眼睛，生怕一对上那双眼睛就会心软答应。

“我想见你。”他说。

莫蒂默抬眼看去时窗台上已经多了道人影。

他迅速推开窗户飞进来，甚至用上了超级速度，动作快得外面的冷空气和屋里的暖气都没反应过来。

他闭上眼，在安静的房间里低唤：“克拉克。”

“你身体还没好。”克拉克艰难开口，“布鲁斯说……”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的手脚还是冰凉的。

之前还好说，现在莫蒂默就住在韦恩宅，他要是想见莫蒂默就只能飞去韦恩宅。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阿福每天来送药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狠了狠心，正要开口拒绝，眼前的光线却忽然暗了一下。

克拉克隔着窗玻璃看见他赤着脚就准备踩在地板上后眉头立刻皱起来。

他以前还没从这个高度看过底下的城市，不免觉得新奇。

莫蒂默退开了一点，垂着睫毛，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声音也低低的，像是怕被拒绝似的：“我好无聊，你陪着我嘛。”

莫蒂默忽然轻声开口：“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克拉克比他想象中更早地败下阵来，光是听着莫蒂默这个语气，他的防线就碎了大半截。

莫蒂默低头看着他低垂着睫毛的模样，克拉克的手指干燥而温暖，即便飞过大半个夜空也没沾染上外面的寒气。

夜风掠过哥谭的上空，却没有想象中的半点寒冷。

他一直对莫蒂默看向他的目光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默，但布鲁斯再一次严肃警告，让他不准去哥谭。

克拉克的眉毛几乎拧成了结：“你手太冰了。”他从旁边给莫蒂默又拿了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暖气开得足，但你也应该多穿一点。”

见莫蒂默感兴趣，克拉克特意没有飞得太快，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条光河，灯光星星点点，像是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偶尔有车闪着灯从窄巷间划过。

克拉克还记得莫蒂默说过他能带给他温暖，好像是灵魂层面的某种原因，当时的克拉克并没有听得很懂，但此刻他能感受到莫蒂默冰凉的指尖似乎在他的掌心里有一点回温。

他暗叹一声，终于是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完了。他想，以后估计是真的拒绝不了莫蒂默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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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也和克拉克大致说过莫蒂默的身体状况了，而且莫蒂默之前就有体寒的问题，只是现在似乎更严重了点。

一点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唇角。

但他理性还勉强在线，哪怕不说蝙蝠侠那边的交代，就是莫蒂默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允许他这样贸然把人带出去。

克拉克一身超人制服飘在窗外，莫蒂默在看到他时眼前一亮，立刻就想下床给他开窗。

他看着莫蒂默垂着眼眸，发丝垂落在脸侧的样子，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我好无聊。”

莫蒂默被克拉克用生物力场包裹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只探了个脑袋出去，眼也不眨地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摸了摸莫蒂默的手背，触手冰凉。

学习成果惊人。

莫蒂默的声音很轻，克拉克听着莫名从中察觉出几分可怜的意味来。

他蹲下来，握住莫蒂默的双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这样会好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