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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是这般,虽不在同一宗门,却还是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一同度过了许多年,青书山几乎与他无话不谈,可宁怀璧却是做不到如此。
就是这般一来二去的,宁怀璧想不与青书山相熟都不行。
藏风闭关来不了,青书山便自己来,说是替师尊送信,虽然那信每次都被泽岚烧了,但青书山依旧送的开心。
更甚者,后来青书山来得比藏风还要勤快。
“师兄!!”池寻春的声音从回廊那头炸开,带着几分急切的娇嗔,将宁怀璧从那段沉甸甸的回忆中猛地拽了回来。
比如,他其实从不觉得青书山烦,他知道,青书山是想让他多说些话,高兴些,所以才会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亦喜欢青书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与他说很多见闻趣事儿,围着他转。
第一回,他在后山的竹林里寻了个隐蔽处打坐,青书山找了一下午没找着。
只要被黏上,宁怀璧就别想潜心修炼了,青书山不是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念些有的没的,就是拉着他说要去山下新开的铺子尝鲜,再不济也要在他面前把新学的话本从头到尾演一遍,吵闹的很。
有些话,他难以宣之于口……
池寻春轻叹着在他身旁落座,撑着下巴盯着他瞧:“我都把萧暮川搞到手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搞定青书山那呆子啊?如今我与萧暮川还得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好生烦人啊。”
总之藏风除了闭关之际,年年来,而青书山每每都会随行,他来也无甚正经事,就是喜欢粘着宁怀璧不放。
宁怀璧读着那条藏风与狗不能入内的宫规,起初猜不到缘由,也是许久之后他才道听途说知道了些渊源。
又比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到与青书山约好的碰面的日子,他便会不由自主地往殿门的方向多看几眼,他期盼与青书山的每一次见面。
这些话,他都不能与青书山说,因为一旦说出来,他与他,难说会变成什么样。
他抬眸,便见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满脸不高兴地朝他行来。
“……”池寻春被他戳到痛处,噎了一下,随即哼笑道:“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你以为师尊就能瞧得上青书山那呆子?”
宁怀璧嫌丢人,最终还是把人领进了殿中。
传言,藏风道人与他师尊泽岚仙君曾经有过一段情缘,但后来因泽岚算了一卦,随后便以八字不合为由,与之断了这段情,藏风自是不愿,于是便有了藏风每年来重天宫逼他师尊算卦这一出。
后来宁怀璧才知道,藏风道人除了闭关是除外,几乎每年都要来吵一次,每次来都将他师尊堵在那玄星阁逼他算卦。
于是,宁怀璧将那些话压在心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藏一坛不敢开封的酒。
这时候,宁怀璧说什么便是什么,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闭嘴他便把嘴抿成一条线,只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表达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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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传言保不保真,宁怀璧自然也是没胆去向他师尊取证。
nbsp; 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青石地面,宁怀璧第一次觉得,原来等待也没有那么难熬。
青书山这人,越是搭理他,越与他辩是非他便越是来劲,若是晾着他在一旁,时间久些,他反倒会慌张起来,会偷偷观察宁怀璧的脸色,最后乖乖认错。
宁怀璧眉梢微挑:“哦?你与那萧暮川偷偷摸摸的,难道不是因为师尊瞧不上他吗?”
自那次后,宁怀璧轻易不敢躲他,但好在他也寻到了治他的法子。
于是他便一直藏着,藏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坛子放在哪里,只有夜深人静时,那股被压了许久的酒香才会悄悄从心底漫上来,熏得他彻夜难眠。
他怕酒太烈,怕那人喝不惯,更怕开封之后,坛子里装的其实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再比如,他之所以躲在竹林或藏经阁里,不是真的想修炼,而是离得太近时他的心会乱,乱得连最简单的心法都记不全。
可青书山实在是太缠人了。
而宁怀璧为了能修炼,也躲过几回。
第三回,青书山又扑了个空,便察觉不对了,他没再像先前两次一般到处寻人,而是直接去宁怀璧寝殿前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第二回,他索性去了藏经阁最顶层,那地方连重天宫内门弟子都得得令才能踏足,青书山在楼下转了几圈,垂头丧气地走了。
“怎么了?”宁怀璧神色未变,他悠哉的抿了口杯中早已冷掉的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