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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接起电话，表面依旧镇定，可握着手机的肉手却攥得指节发白，问清情况后，他轻轻叫醒身边的陈念，声音都比平时紧了几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故意抬眼逗趣：“爸妈，你们看，这个怎么丑不拉几的。念念那个好看点。”

赶到医院时，天还未亮。

“妈，我都好。”陈念深吸一口气，圆乎乎的脸颊微微绷紧，声音带着轻颤，“跟您说个事，我们这边成了，您要当奶奶了，是两个小孙子。”

始于一捡，终于一生（大结局）

顾母望着两个小家伙，眼里满是温柔，轻声问：“你们两个，有没有给孩子想好名字？”

当初医院窗外破晓的晨光，早已酿成岁月里绵长的暖意，落在顾海贵州山间别墅的庭院里，安静又安稳。

陈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悄悄走到阳台，给国内的妈妈打去电话。

窗外天亮了。

顾海垂眸，看向怀里的宝宝，声音轻而稳：“念昔。”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不必多说，彼此都懂了名字里藏着的心意。

五年时光，弹指而过。

顾父在旁轻轻念了一遍：“念昔……沐海……”

护士小心地将宝宝分别抱到两人面前。

顾母当即轻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刚出生都这样，哪有自己嫌儿子丑的！”

终于，到了预产期这几天。

顾海看着笑得发软的陈念，嘴角也轻轻扬了起来。怀里的小生命温热又柔软，沉甸甸地坠在心头，真切得让人发怔。

顾海伸出自己肉厚宽大的手，动作放得极慢极轻，小心地托住孩子。他低头看着，一贯淡定的眼神里泛起几分茫然，心口又酸又胀，堵得说不出话。

两个小家伙皱巴巴、软乎乎、红彤彤的，闭着眼睛缩在襁褓里，只有那么一小团，和两人壮实的身形比起来，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陈念抱着另一个，轻声接上：“沐海。”

“哎哟！谢天谢地！”陈母在那头激动得不行，“妈这就去买最好的棉花，给俩小孙子做小被褥小棉袄，再求平安锁……等快生了，妈立马过去照顾你们！老大你跟小海一定要好好的，互相照顾着，别累着！”

另一边，陈念屏住呼吸，两只肉手轻轻拢着孩子，连喘气都放得极缓。他就那么笨拙地护着，几乎不敢多动，听见顾海的话，先是一怔，随即慢慢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彻底红了。

顾母也跟着点头，轻声重复：“念昔，沐海，好，好听。”

医生先后抱出两个小小的男婴，告知他们母子平安，两个孩子也都健康。

天边渐渐泛起微光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啥？！”陈母惊得声音都高了，“老大，你没骗妈？真成了？”

她风风火火地就要去准备，满心都是初当奶奶的欢喜与认真。

一天凌晨，机构打来电话，说那边已经出现临产征兆，正送往医院准备生产。

陈念常常半夜爬起来看育儿资料，顾海就陪在一旁，一起做功课，挑选宝宝的东西。顾母天天泡在母婴店，大到婴儿床，小到一块口水巾，都亲手摸、亲手选，细致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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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父也跟着一起忙活，查阅注意事项，记下饮食要点，老两口忙得心甘情愿。国内的陈母也隔三差五寄来手工做的小衣服、小鞋子，满满都是心意。

“真的，机构刚打来的电话，一切都顺利。”

手术室外的等待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顾母在一旁轻声祈祷，顾父面色沉稳却也难掩紧张。陈念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顾海肉乎乎的手，心跳得飞快。顾海也反手攥着他，宽厚的掌心微微发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喂，老大啊，最近在那边还好吗？跟小海相处得顺不顺心？”

日子温温吞吞过着，转眼入了冬，又开春。代母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视频里偶尔露出圆滚滚的弧度。陈念每次看完都愣神，顾海抽走手机：“睡觉。”

陈念听着母亲朴实又滚烫的话，眼眶发热，连连应下。

陈念一听见要生了，心猛地一提，身形下意识顿住，腿腹都跟着微微发虚。顾海伸手稳稳扶住他，声音沉定：“别怕，本来也快到预产期了，很正常。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