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歌(21-25)(3/3)

道:“师姐起得可真迟。”那还不是因为你。钟沁儿一边腹诽着他,一边盈盈施礼,“掌门师弟日夜cao劳,还真是辛苦你了。”容渊但笑不语,等她走近,又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还疼吗?”温柔的吐息轻轻拂来,话语中透着几分鲜为人知的暧昧,让她白皙的耳根也微微发热,透出薄红。她不禁扬睫抬眸,见他神采奕奕,清透的面孔染了玉样光辉,眼波如泉般闪亮。心里暗想,莫不是昨夜他行的是魔教采阴补阳一术,怎么比平日更耀眼了几分。她趁众人不备,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见他依旧是一脸淡定的模样,不由又瞪了他一眼。容渊垂首轻笑,“师姐精力真好,看来是师弟昨夜还不够cao劳,下次要更努力些。”钟沁儿说不过他,轻蹙眉心,冷着一张面孔,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开。她坐在池边一块平坦的巨石之上,明红色宫装外拢了薄如蝉翼的细纱,映着银芒闪闪的冰面,如团火般明艳照人。容渊又跟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见她绛红色菱裙之下露出一对纤巧的绣鞋,芙蓉缎面之上南珠明亮闪烁。他微微抿唇,又不由想起昨夜情动之时,这双玉足是如何交缠而上,蹭在他的背上,细白的脚趾都蜷缩在一起。钟沁儿见他不动声色的样子,哪里知道他心里此刻的想法,把目光都放在了那些比试的弟子身上。不得不说,容渊挑的弟子资质都还不错,她看了看,想到自己如今身体的情况,心里又有些不痛快。若不是伤得如此之重,她恐怕现在也准备收上几个弟子,好好教导一番了吧。依如今的情形,未来的掌门人选,怕是要从容渊的弟子之中挑选了。她并非是贪权恋栈之人,只是想到自己如今法力几近全无,心里不免生出许多的惆怅。一声清亮的剑啸响彻天际,众人抬眼,只见蔚蓝天幕之上,飞过来两道人影。待两人落到冰面,不急不缓,款款向他二人行来。为首的男子她认识,是南脉江同师叔的大弟子郑元,前日江同正是派了他来拜访。郑元生得高鼻深目,身材高大,他向二人行礼,“郑同见过掌门,钟师姐。”钟沁儿从前和他也算1络,此刻见了不由笑道:“郑师弟,我过两日身子完全恢复过来,就去拜见江师叔,容你帮我传句话先。”郑元笑着颔首,他身后闪出一道粉色的人影,婀娜多姿,笑如银铃。“掌门师兄,好些日子不见了呢。”她一上前就直向容渊迎去,笑意盈盈。白皙小巧的面孔,下颌尖尖,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又大又圆。容渊朝她笑了笑,面色轻柔,显然二人关系不错,“月儿快来见见你钟师姐。”那少女眼睛滴溜溜地转向她,打量了一会,上前就是一拜,“江月见过钟师姐。”容渊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笑容又涨了几分,“江月是江同师叔的小女儿,你也是·冰湖天朗气清,云收雾敛。浅金色阳光正照在雪色冰面之上,红衣如枫,明丽逼人,灼灼银光映得钟沁儿却是清冷如霜,冰魂雪魄。她的话一出,容渊的面色更沉了,他一个回身看着她,轻声说道:“师姐……”“不是说不用法力,只比剑招吗?”她笑了笑,淡然说道:“掌门师弟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容渊抿了抿唇,却是没有再说话,看向她的目光之中略含了丝不解。钟沁儿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掌门师弟是怕我伤到月儿师妹吗?”他神色微动,手腕一翻,已是握住她的手臂,有些惊诧,“你在生气?”钟沁儿一把挥开他的手,眼底骤寒,“你明知我伤不了任何人。”江月见他们二人亲密交谈的样子,不由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钟师姐亮剑吧。”钟沁儿淡然一笑,手心之中一道白光闪过,含光银芒耀眼,如三尺秋水。冰面之上比试的众人散去,将湖心场地留给了她们二人。钟沁儿微微颔首,目光一凛,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江月,“江师妹,出招吧。”天光十九式,以变幻无穷为宗旨。两人一左一右,从第一招开始对起。一时之间,冰面之上剑光迸发,寒芒流转,晃得人眼花缭乱。两人不用法力,只比剑招,意在看谁对剑意的理解更胜一筹。不过对了三招,钟沁儿看出来了,江月果然是天资过人,不停地以身形的变化多姿来配合剑招。不一会,她便将钟沁儿围在了中心,不断地换影移形,以密密麻麻的剑式将她团团围住。钟沁儿冷冷一笑,天光十九式本就以奇巧着称,江月明明就是对剑意的参悟不够,才想到用身形变幻来弥补。想到这里,钟沁儿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如果是两人以全盛时期的法力对拼,江月现在就已败了。但若是以现在的法力来对决,败的人恐怕是她,而不是江月。只见寒光逼人的冰面之上,江月一袭粉衣不断变化身形,剑气凌人,将一身红衣的钟沁儿掩没在疾如闪电的剑势之中。钟沁儿没有被她变幻莫测的剑招给迷惑,她压根不在乎,江月的和围之法,沉稳地出招,从容地一一化解。她每一下格挡顿挫使转,攻守兼备,刚柔并济。同一套剑法,江月使得诡秘阴柔,钟沁儿却是飘逸灵动。明眼人一看就知是谁参悟了天光十九式的奥义。眼见钟沁儿的剑招完全与神识相合,如臂使指,容渊终于是面色稍霁。他不由想起,当年的戎关道,她也这样的一身红衫,面对数十人的和围,全然不惧,从容应对。那一年她的天光十九式,一招一式,飒如流星,将漆黑的夜空映得雪亮。每一招剑势,银光一划,血光一现,直到她红衣浴血,面染血痕,也不肯停歇。或许,他对她最初的情动,就是因这天光十九式。只可惜,那时的她,那一套剑法是为了苏穆而使。纵然钟沁儿占了上风,但容渊看向二人目光之中,依然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江月的性子,表面是纯良无害,但其实不然,她的倔强倨傲如寒冰之下的暗涌,深不见底。使到后半段,江月渐渐乏力,但仍不能占据上风,不由又恼又恨。最后一式,云破长空。这本就是天光十九式中威力最大一剑,整个天山派能真正领悟其真谛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江月的眼底染了薄红,越发愤恨,再见容渊神色自若的样子,不由紧咬牙根,手心之中忽然有丝缕蓝光涌现。等到她的剑再次指向钟沁儿的时候,已是携着雷霆之势,疾速向她攻去。钟沁儿感应到了,江月至少使了八成的法力。她冷冷一笑,她就知道会这样。“含光。”她轻唤了一声。她长剑抵地,身躯微晃着向后滑去,看样子是在避开江月偷偷夹了法力的剑招,其实是以含光之力重重地划向了冰面。郑元用力啊了一声,明显已经看到了江月违背承诺,偷偷用了法力。钟沁儿一个退身,只见寒光涌动,冰层竟然迸开了一道粗长的裂口,两个正在湖心冰面比试的人,身形一闪,都掉了下去。容渊也是面色大变,身形一动,已是上前而去。郑元赶忙在后面跟着,又大声道:“钟师姐和江师妹都通水性……”只是容渊心中所想的是,天池湖水,冰寒刺骨,她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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