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奇怪的实验(2/5)

沧泽伸出手,覆在沈照的胸前。沈照不由得一阵紧张,他用力咳嗽了几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警惕,“你干什么?”

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一怀的花从院子里走了进来。他一走近,沈照才发现他的着装十分古怪,看上去就像是古装剧里的人会穿的衣服。

沈照晃了晃昏沉沉的头,走下床,朝屋外喊了句:“有人吗?”

由于逆光,沈照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见对方并不回答,只好又问了一句:“你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这样猛烈的风,眼前的树影却纹丝不动。

沈照提起裤子冲出厕所,“啪”的一声推开沧泽的房门,沧泽正坐在窗前摆弄刚摘回来的芙蓉花,见沈照一脸的惊魂不定,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仍旧拿着剪刀仔细地修剪着花枝的枯叶。

他走得并不快,漆黑的长发像风一样融进了屋内昏暗的光线中,“我不认识你说的方千耀,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时被送到的这里。”

虽然怎么想这个实验都怪怪的。

“那个?”

沈照被无情地推了出去。看着日渐西斜的太阳,只觉得这间宅子静得可怖。

沈照跟在他背后追问:“你也是被苑氏录用的实验者吗?”

那人微微侧过脸,淡淡道:“沧泽。”

沈照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沧泽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半掩着那双狭长的眼眸,沈照这才发现对方的身高竟然和自己差不多。

“额……”沈照摸摸鼻尖,想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憋出一句,“那个、厕所在哪?”

沧泽轻轻勾了勾手指,沈照手中的鳞片便散作齑粉消散在了清晨的朝阳中。

“手术?什么手术?”沈照警觉地抬眼,“之前有说过要做这个吗?”

沧泽没吭声,沈照的视线不由得落到了对方的胯间。白色的袍子松松垮垮堆积在那,看不出任何端倪。“你那里……呃……”沈照斟酌着问话,仍然觉得难以开口,只好含糊其辞地接了一句,“……还好吗?”

那人缓缓回过身,他的怀里松松垮垮抱着一束花,看上去就像是刚从院子里剪下来的。

沈照站起身,捏了捏坐麻了的腿,忽然“啊”的一声喊起来,“对了!”

沧泽朝不远处瞥了一眼,随后伸手拿走了沈照手中零星的几朵木芙蓉,把门关上。

沧泽掀起眼皮,“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我要准备休息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他的声音就像是假山间那缕流水,冷冷清清。

沧泽推开屋门,就看见沈照歪着头坐在长廊上。他走上前,视线落在了沈照的手中,那里还握着一片青色的鳞片。

他想起了张腾海说过的那个传说,有些恍惚地坐在回廊前的阶梯上,手中紧紧握着那片青鳞,抬头望向了天边那轮孤寂的月亮。

沈照咽了口唾沫,他没有把握能在这么多条路里选出一条正确的,只好又回到了那间怪异的宅邸。

沈照看不懂这些复杂的术语和图表,便直截了当地问:“这些我看不懂,我只想知道我具体要做些什么来配合你们?”

什么情况……

忑。屋内没有其他人,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他正胡乱地想着,方千耀带着一名助手模样的人走进了房间。

空无一人的宅子,寡言少语的长发男人,还有莫名其妙长出来的女性器官……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

沧泽没有回答这毫无意义的问话,头也不回地沿着长廊走了。

“这个嘛……”方千耀看了眼沈照手中空空如也的一次性纸杯,“我们今天会给你做一个小手术,然后会有工作人员带你去到远郊的观察所,去到那边,你自然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沈照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哈、哈哈,你也五行缺水吗?”

“沈先生,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启动实验了。”方千耀翻开手中的册子,“这个是我们目前所在的阶段,你可以看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腿间,赫然出现了一处只应该长在女性身体上的器官!!

没了玻璃的阻挡,风声更大了。呜咽的风铺天盖地,如利刃一般,好像随时都会划破沈照的皮肤。

好像一瞬间很多事都迎刃而解了,这大概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你、你真的不知道方千耀在哪吗?”沈照喘着粗气,“还有、呼……是谁把我送到这来的,你有看见吗?”

循着水声,沈照沿长廊走到了尽头,才发现那声音来自院子里的一处人造置景。

——怎么回事?

木门合上时扇出淡淡的香风,沈照愣愣站在门外,良久才回过神来,忙转身冲向厕所。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不过还好手机被允许正常使用。小秋昨天发消息说动身去学校,这样也好,免得只有小秋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大一的学费也靠着前不久的验血费和之前打零工攒的一起,算是筹齐了。

昏蒙的光被院子里繁茂的枝叶裁剪成破碎的影子,照在那人莹白的脸上,他的眼睛狭长且眼尾微扬,长而密的眼睫微微垂下,带来一种雌雄莫辨的神秘美感。

沈照翻了个身,看着床头柜上静静摆放着的饮料瓶。耳畔的风声呼呼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没有人回答他,但好像可以听见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

入夜,沈照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再次伸手探到身下,那处洞穴柔软得不像话,跟他浑身的腱子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沈照揉了揉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

沧泽像是全然未觉,缓缓走在前方,他怀里的白色芙蓉偶尔会掉落一两支在地上,沈照便俯身捡起。

他解开了裤头正要尿,却感觉胯下有一阵奇怪的凉意,伸手一摸,只觉得原先平整的地方好像有一处凹陷正在往里漏风。

沈照睁开眼,视线内是十分陌生的暗色天花板,坐起身时浑身还有一丝令人倦怠的麻痹感。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却没有找到手机,仔细一看才发现衣服裤子都被换掉了,床头还摆着两瓶前些天顺过来的饮料。

“你是演员?”沈照走上前,那人垂着眼皮,沉默着从沈照身边走过。

耳边的风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停下来的样子,沈照只好爬下床,摸着黑走到窗边。窗子紧锁着,没有一丝缝隙,仿佛刚才的风声只是他的错觉。

“什么……?”那么好几沓的合同,在一群人的催促和劝诱下,沈照根本没机会仔细看,现在怎么可能想得起来里边的内容?

“……”

晚间的薄雾渐浓,笼罩在这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上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这片迷蒙雾霭中。

沈照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此时的阳光对刚睡醒的人来说还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站在不远处的沧泽身上,愣了片刻,才声音沙哑地冲对方打招呼,“早啊,沧泽。”

沈照一直跟着沧泽来到了走廊的另一个尽头,沧泽停下脚步,推开木质的屋门,却没有进去。

“你们要做什么手术?”沈照觉得头有些晕,本能地朝房门那退,腿却已经变得绵软无力。紧接着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一阵耳鸣过后,沈照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扑通一声,高大的身体直直往后倒去。

沈照又摸了摸胯间,陌生的触感让他一时间尿意全无。他一脚踩在马桶盖上,一手拨开阳具,靠着厕所不甚明亮的光,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看了又看,呆愣了半天,才忽然惊叫出声。

“喂,沧泽——”

流水穿过假山,哗啦啦地从高处淌下。借着半明半昧的光,可以看见假山旁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男人。不,也许是女人也说不定——头发实在太长了。但是对于女人来说,似乎又有些太高了。

他隐约察觉出了方千耀表情里透露的诡异,站起身朝后退了一步。

沈照的睫毛很短,很难给人以精致感,毋宁说他整张脸都与精致柔美毫不相关,但那管高挺的鼻子却生得极其端正,刀劈斧削一般,利落又干脆。

沈照推开门,屋外的天空透着黄昏特有的混沌霞光。这似乎是一间装修十分古朴的房子,房门外就是一条长而蜿蜒的木质长廊,右侧的院子里种满了沈照叫不出名来的绿植,郁郁葱葱,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古代深院的错觉。

这间宅子位于山腰,夜间山雾很重,沈照在屋外睡了一宿,整个身体都往外散发着潮湿的气息。水汽濡湿了他额前的短发,也浸染上了他微颤的眼睫。

他试着朝外面走,却发现屋外就是大片大片的森林,繁茂的枝叶将稀薄的日光吞噬殆尽,数条崎岖的小路延伸到漆黑的远方,鸟兽的啼鸣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想着这也许是梦境,窗外突然又划过一道巨影。那身影快如闪电,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昨天晚上,我看见了那个!”

沈照睁大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局促,“那个、我叫沈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短暂的爱情,就在一瞬间无疾而终了。

沧泽懒懒望向他。

沈照反手关上窗子,急匆匆推开门,屋外一片寂静,耳畔的风声也止住了。他朝院子里走了几步,在一棵矮树下发现了一抹青色微光。沈照俯身拾起那物体,冰凉而滑腻的触感自指尖蔓延,月色下那东西熠熠生辉,看着就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睡觉之前他明明已经关上了窗子。

沧泽抱臂靠在走廊的廊柱上,闭上眼睛抬起头,感受着晨间的清风。阳光洒在他白皙秀雅的脸上,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感受过晴日了。

沧泽放下手中的剪刀,起身朝沈照走过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他转身准备再次回到床上时,身后的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巨大的影子,沈照赶忙回头,视线里却仍是一片祥和。

他记得那天方千耀说要给他做个什么手术,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晕倒了——不对,不是晕倒,大概是那杯水有问题。

沈照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

如果这个诡异的实验给到的薪酬是真的,只要一年,就能赚三百多万,那小秋后续的学费简直是绰绰有余。他自己也可以不再因为有案底而担心各种公司的背调,跟打游击一样这里那里混几个月就辞职。靠这笔钱做点小生意,省着点花说不定这辈子都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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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沈照出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请问你知道方千耀在哪吗,我有事想问他?”

他推开窗,将上半身探了出去,触眼可及的只有天边高悬的冷月,还有满庭院的婆娑树影。

方千耀笑了一笑,“手术内容在合同里已经写过了,沈先生没看吗?”

沧泽瞥了眼他,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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