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目光一撇,似乎很不满意士兵的行为,他亲自蹲下去。
突然,一只带着黑色皮套上的手伸向阮棠,夹杂着皮革味扑面而来,“没事吧?”
顺着这只手,阮棠对上了那双绿色冰河的眼睛,与他冰冷眼神相反是他伸出的手,阮棠好像被吸进去了,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陆洵见阮棠还在发呆,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直接抓住阮棠的手,将他带了起来,阮棠这时候才回过身,结结巴巴的道谢。
左边士官挠了挠头,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联盟军的规定,也让这位指挥官大人不满,他走到阮棠身前,向他行了一个联盟军人的礼,“抱歉”。
没想到这位士官会道歉,这对于长期饱受欺凌的阮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只是摇摇头,“没事”。
陆洵抱臂依靠在墙上,好似在专门等着那位士兵向阮棠道歉。
那位士兵道完歉后就回到了陆洵身旁,陆云洵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泥土,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阮棠的脸,带着左右两位士兵离开了。
电梯门开了,阮棠上了电梯在大厅里等待着刘云落派来的司机来接。
阮棠等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走出大厅门口,太久没有见到阳光,阮棠有些不自然的眯了眯眼睛,拉开车门,只有司机一人。
隆冬时节,外面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联盟首都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阮棠还穿着那身旧衣服,冷风一吹,寒颤了一下。
那位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很快暖和起来,太久没有人际关系交往,阮棠不知该怎么说,索性就不说了,只是感激的看了司机一眼。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小道,两边的松柏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枝丫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沉闷闷的,像是打进人的心里。
阮宅有一种哥特式建筑的风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透露着衰败晦暗的气息,让人感到心中不适。
车子很快在阮宅停下,阮棠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将自己的行李拿下来,和司机一起走进大门,刚走上几步台阶,一位beta女佣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浅淡的笑,“阮棠,回来了?快进屋吧,外面很冷吧”。说完她又看了看阮棠身上单薄的衣服。
“不用了,南姨”,阮棠不想麻烦别人,“我自己来吧”。
南姨带着阮棠进了正厅,有些空荡荡的,像是吃人的牢笼,巨大的水晶灯从顶部向下垂落,发出冰冷刺骨的光,明明屋里的空调温度打的很高,可是阮棠还是有些冷。
南姨带着阮棠上楼,有些年头的木制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终于在二楼尽头的一处小房间里南姨停下脚步,推开了门,往外侧了侧身,给阮棠留下足够看到屋内陈设的空间,“这是你的房间”。
“谢谢您,那我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阮棠笑了笑。
“好,那你先整理着,我下楼做饭去了”。
阮棠环顾一圈,很小的房间,床、书桌、衣柜,还有窗户,非常简单的陈设,打开窗户,外面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与阮棠打着冷颤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心。
闻到新鲜空气让他不再感觉那么压抑,活像个关在监狱中的人,不得自由。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处,腺体处传来一股刺痛,手术后留下的疤痕已经慢慢恢复,可那凸起却能证明自己真的被植入oga腺体,从一个beta转化而来。
在孤儿院的那几年或许算得上他凄惨人生中比较好过的几年,在红鸟研究院里简直生不如死。
刚进入红鸟研究院之前,孤儿院院长曾经告诉他们,“所有的小朋友都会被领养的”。阮棠还记得他笑的模样,像个张开血盆大口的魔鬼。
所有的孤儿都送入了红鸟研究院,他们以为迎接的是自己的幸福,没想到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阮棠只记得那股另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每天身上都要插满各种管子,接收各种实验仪器的监控。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死去。他还算比较幸运的成为了唯一一个成功转化为oga的人。
阮棠盯着外面光秃秃的树出神,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南姨站在门后,他礼貌开口道,“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