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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教训了周州之后便一直待在了书房,周亥不在身边自己的工作量确实增加了。

他不消瘦,甚至是健壮的,包裹在军装下的是汹涌饱满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文青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不是,他回家就算了,这小画家大哥还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卓小姐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想要被我上?”周鸿傅继续问她。

那么接下来的路,依然会是她来选。

周鸿傅在人前总是用发膜将头发都梳上去,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他们家四个全都是细软的头发,若是像周亥那样任由头发松松散散的,那样就太随意了。

“会打扰到周督军吗?”

为的就是抓住我的把柄,让我大哥可以名正言顺用家法伺候我不成?

看着滴水不漏,可最后一句,“不要拒绝”?

“怎么来了?”

女人在这个时代虽然对比亡了清朝来说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小画家刚到邑城估摸着也才十三四岁,那个时候应当过了一段不如意的日子。

她向来不喜欢被人推着走,该如何往下走,只能是由自己选择。

我又没有强迫于她,从始至终她都自己乖乖跟了过来,虽然表情不见得好看吧,但至少没有拒绝反抗啊。

一直到周州回家他都没放反应过来。

可踏入房间的第一步,周鸿傅就知道自己房里进了人。

邑城是傍江的城市,也是靠贸易发展起来的。

他神色自若的走进去,与躺在自己床上的人四目相对。

文青脸更红了。

文青听到周鸿傅的有些严肃的声音,浅浅咽了口气,鼓起勇气抬头对上周鸿傅的目光。

周鸿傅早就成为了邑城的督军,文青可不敢跟着喊大少爷。

后来偶然间发现春宫在邑城十分流行,于是便开始画春宫图,一直到周州把她带回家。

“三少爷,”管家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和笑意,“大少请您回去。”

是文青。

不知道是不是文青错觉,周鸿傅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让她能够在这儿缝隙中喘口气。

“需要什么就说,”周鸿傅微微低头,看着缩着脑袋的女人,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周州会欺负你。”

难不成真要我给她赔礼谢罪?!

文青轻轻嗅了一口,衣服带着浅浅的香味,跟白天周鸿傅站在自己面前闻到的味道是同一种。

没有人能在看到周鸿傅的第一眼就挪开视线。

周鸿傅看着月下美人,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一幅画。

该做出决定了吧。文青在心里问自己。

可是周鸿傅竟然坐到床侧,低头没什么表情看着自己。

周鸿傅伸手。

沉闷平淡的声音响起,对周州方才那一番话做出了评价。

这个人本身就带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他是慕强者追求的目标,是邑城所有青年的标杆,是少女心中怀春对象中总会出现的名字。

于是往后的日子,文青一直未说出口的是,她始终坚定不移相信周鸿傅的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像周州说的因为周鸿傅给予了她足够的信任与包容,也不是周亥说的放她自由生长的权利。

他生得高大,周家四个都超过一米八,唯独他到了一米九。

文青用力握着自己的双手,很小声地应了一声。

而文青在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想到是便是一种花。

“您若是愿意赏脸,不妨来府上坐一坐,家里有个混帐弟弟恐冒犯了您,还请见谅;若是不愿,那就请让我府上的管家送您回家,望不要拒绝。”

“督军,我是在自荐枕席。”

周州浑身一僵,瞪了低着头的文青一眼,撇着嘴跟在了周鸿傅身后。

不对啊,我大哥也没闲到这地步啊。

文青摇头,“哪怕督军稳住了三少,我也没办法再回去了,那些人不会再敢用我,甚至说不定会发现我是女人的事实。”

这老滑头!

文青有些愣愣地望着周鸿傅的微笑。

周鸿傅很平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倒是没有全身赤裸,只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僵硬的跟个木头似的。

文青还不及高兴,却只听那位虽上了年纪却不见丝毫老态的男人说:“这位小……画家,大少有话让我转述于您。”

“胡闹。”

文青将那番话在心里过了几遍,有些好笑。

可是他只是将挡着自己面容的头发撇到了耳后。

是纯正的东方美人,抬眸低头之间,一颦一笑流露的都是风情与矜持。

文青没能抗住与周鸿傅的对视,她避开了视线。

周鸿傅笑了一下。

她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明明周鸿傅什么都没说,可她早就丢掉的自尊心像是死灰复燃了一样。

聪慧,决绝,果断。

周鸿傅将打湿的头发往后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他大哥骂自己的,跟这老管家屁关系没有。

可为什么会在周鸿傅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从日本来到中国,然后历尽波折来到邑城,全都自己选的。

文青站在他面前才堪堪到他胸前的位置,几乎是周鸿傅一只手都能拎起来的存在。

周鸿傅笑了一下,随后便走了。

“你先走吧。”

刘管家说完,对一盘脸色铁青的周州说:“三少爷,这是大少原话。”

周鸿傅躺在浴缸里,仰头喝着酒。

真是奇怪,明明在被当成畜生一样践踏辱骂,在被拖进小巷里差点被强暴的时候,在捡起别人丢掉的馒头时,为了几块钱钻别人胯下时,坦然自若得都让自己觉得不耻。

是不要拒绝送我回家,还是不要拒绝去他府上?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男式的衣服,可夹在衣服中的,是私密的女性用品。

周州只怕在某些方面都不及她。

文青以为他要把自己拽下床,闭上了眼睛死死攥紧了被子。

他调查过她了,几年前来到了邑城,在此之前似乎一直漂泊在沿海的城市。

文青看了眼周州,反正自己也是躲不过,不如自己选择一条路,说不定还能让自己抓到一线生机呢?

眯着眼开口:“你不是我大哥派来的奸细吧?”

边走边说:“周州,过来。”

刘管家眼中笑意加深:“自是不会。”

她已经做好周鸿傅会将他自己赶出去的打算,到时候就是死缠烂打,反正春宫图画了这么多,免费的春宫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督军,三少不会放过我的。”文青再次看向周鸿傅。

她所相信的不是周鸿傅为她付出了多少,而是周鸿傅这个人本身。

这大抵就是一种一见钟情。

周州恨得牙痒痒。

下了车,周州看着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小画家。

而是打从一开始,周鸿傅就从未从她的视线里消失过。

偏生老三还不让人放心,依然跟小时候一个性子。

只听他大哥周鸿傅的。

文青沉默了一下,说了实话:“您是最厉

向日葵会让文青感到轻松舒适与喜悦。

周鸿傅笑了。

长久浸淫在权力的中央让他喜怒皆不行于色,但他身上总是有着温和舒服的气息,威严与舒适并存,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并不是这声音与向日葵有什么联系,而是因为文青最喜欢的就是向日葵。

就像这声音带给她的。

周州烦躁地啧了一声,望了还在车上的文青一眼。

卓文青在这样的目光里第一次觉得羞愧与对自己不耻。

按照这个小画家最开始的处境,她估计是使了些手段跟着运货的船一起来的,然后便定居在了邑城。

晚上文青躺在床上,看着眼前低调奢华的房间,觉得这一天真的起伏跌宕啊。

在月光下的文青美的惊人。

周鸿傅揉了揉脑袋,离开了书房。

他从不亏待自己,沐浴这段时间可是他唯一能放松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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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伺候的人喊了下去,周鸿傅将浴衣松松系在自己腰间,回到了房间里。

管家很小心地避开了“小姐”,或许是顾虑到自己感受,而大少的这番话……

向日葵。

他应着文青的话:“我会看着周州。”

一位妙龄女子正在为他按摩着头部。

周鸿傅看了一眼周州,不再说他,将视线转到自己面前这个小小的人。

文青想,为了这一番话,她也该去谢谢这位“大少”。

周鸿傅方才不是在嘲笑文青,只是在笑,明明脸皮薄成这样,用头发遮住整张脸都挡不住红润的脸颊,竟然还学人家“自荐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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