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缘起 第二章 繁花（一）(2/8)

她真的能明了多少呢。

「不算，你现在年纪还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怎么能着相呢？」

一直到它开花，那天鹅绒一样的紫罗兰花，开的可真美啊。

超绝尘世的容颜，已经让人无法直视。

经开心的不得了，在你诞生那天……那天，怎么可能给你随便起个名字就算了。」

写满了无尽疑惑。

「其实这些，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很好的，根本不需要师傅教你。你在北京基

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

……可我……」

整个殿堂竟被少女变得宛如极乐世界般，似充盈着无限神性和光明。

俗烟火的笑靥，竟似从无限宇宙中倏然而下，倾泻到了凡尘俗世间。

童颜，借着玻璃反光蓦然而现。那张无法形容的脸颊，虽然还带着稚嫩，可美到

「舞儿，你刚刚在想什么？」

「师傅……您刚刚在想什么呢，我都叫您有一会儿了。」

爱的眼神，又一次凝视着那双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眼眸。

那孩子，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对，她当时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轻轻呢哝

那我也应该是假的才对。为什么给我起名字的人，要起这么个好听的名字。连妈

好恶，不要对它们生出分别智。要尽量去看他们表象背后的一面。可……可我

「我小的时候，问过妈妈几次，每次妈妈都不说，只用很怜爱的眼神看着我，

有的时候，眼睛里还会有一闪一闪的泪光呢。」说着说着，那双璨若星宇般的眸

样的美好。」

」声

修不来这些的。」

这样就会有对他们的执念。是无助于我们修佛的。」

宇文梵心如梦初醒，刚回过神，猛然间眼前一片耀眼明亮，急忙收敛真气，

这孩子，从小做什么喜欢的事情都那么痴痴迷迷的，那紫罗兰花刚开的时候，

一双蕴含着无限宇宙的大眼睛，正怔怔凝视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怯怯的眼

性，就会觉得自己内心很美好，很快乐，这很正常的。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压抑这

宇文梵心轻轻叹了一口，把白衣少女揽进了怀里，摩挲着她的长发，饱含慈

那张天姿仙容虽然尚有几分稚气，可无比娇嫩的容颜中，竟似满溢着无法形

是啊，修佛如果什么事都还看不开，这怎么能行呢？

「只是舞儿，做什么事，都要适当把握好一个『度』。即使是发现和感知万

哭了好长时间，给这花做了好几天的超度，连做超度的时候都会做着做着就忍不

咦，是谁在叫自己？这么好听的声音，不是舞儿的吗？

脸，有的伤到了翅膀和脚，可你照顾它们的时候那么用心，就像它们都是你从小

等我长大了，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子。我心里也会很开心。可你总是

「可这世上的美，也不全都是相的，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美好的。『可知

「人们喜欢这些，是出自内心中的天性使然。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哪怕

子里，又多了几丝朦胧水气。哎，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感情用事了。

「师傅，可我每次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都会很开心。还有，风华姐姐和月扬

「有的事物，他们的灵性藏得很深，他们可能看起来，并不会给我们带来美

好，细心的服侍它，同它说话，对它唱歌，给它浇水施肥，安安静静的陪着它。

住哭起来了。后来，自己着实花了一些力气，才把她哄逗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似乎是人类的双眼和心灵已久被尘俗蒙污，无法承受少女无与伦比的至美，

地收养的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有的伤到了身体，有的伤到了四肢，有的伤到了

本来是最合适修佛不过的了。可惜唯一遗憾的，就是这孩子什么事情都拿得起放

一个气质超绝尘世的少女，正带着恬静幽雅的微笑凝视着自己。未染丝毫尘

空灵天籁的童音，带着几分怯怯的尾音，停住了。

的人看着却不是。」

妈都说，我的名字起的很好。为什么不随随便便给我起个小红、小兰、喵喵喵、

耀的一片光明，放佛正反射着初升的日光。白光徐徐散去，一张至美无比的天姿

宽慰的微笑。

梵心继续抚摸着爱徒柔丝样的长发，泛动着美玉般柔光的脸上，终于也浮现出了

容的至美与光明。她的身上带着梦幻耀目的光华，仿若神话中浩淼无极外的光明

「师傅，我们所见、所照、所知、所感、所想、皆为名相，并无真实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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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师傅……」

她对着花从早上看到夜晚，有时候第二天早晨刚一起来，都会立刻去看着它发呆，

对了，那个时候，舞儿就那么看着自己，那孩子星宇般浩渺深邃的大眼睛里，

养大的一样。」

「比如我们修佛，我们会很开心。可如果是地里种地的农夫们，他们还没有

他再渺小、卑微，也都是有灵性的。只要我们能发现、能感受到他们本性中的灵

坏、美、丑，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所以，有的事情我们看着是美的，可是有

了樱唇，优雅的微笑了一会，才调匀呼吸说：「轩辕师姐刚刚有你的时候，就已

宇文梵心正出神凝视着爱徒冷不丁听到爱徒发问，不由怔了一下，沉

了一声：「师傅，我……我就是怕妈妈太爱我了，这样她会不会着了相啊。」

汪汪汪什么的就算了？」

看着那双如宇宙般深邃璀璨的大眼睛里，一点点流露出了欣慰和喜色。宇文

……」

「所以，舞儿，我们不能用相对的美好、快乐、幸福来对应出相对的丑恶、

看着它的花瓣，看清晨落在它枝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连冥想静坐的时候，都要

我……现在这样子……算不算着相啊？」

和陶醉，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自恋，一点点小骄傲。

可再美的花，终归也有谢掉的一刻啊。这花后来谢了，舞儿这孩子捧着花盆

好，有时候你眼是看不到的，摒弃他们外表的皮相，去看他们内里的一面。」

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羞涩。渐渐的，羞怯慢慢变成了欣慰，又一点点变成了开心

凝定心神，再仔细向眼前看去。

音里，带着淡淡的迷离和感伤。

之气，环绕在少女的身周，弥散在整个殿堂内。

「并不是这样的。」

把花搬过来放在一边。

「师傅……」

说着，宇文梵心轻轻低下了身子，让自己和稍矮的徒儿一样高。这样，自己

「师傅，身入空门，四大皆空，该不去理会皮囊色相的美恶才对。可我……

教我，这个世上所有的事和物都是相对的，我们在世上，要看淡事物表面的美丑

姐姐每次见到我，都会凝视我很长很长时间，然后，都会说我现在就美得不了，

迷其中，都会产生执念。一定要用更超脱的心，来看待他们的生死缘尽才可以

是啊，这孩子天性善良仁慈，宽容大量，内心世界更是宏大广阔的无远弗届，

这孩子，脑子里总是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下。

这么高的悟心，如果让他们来选，他们一定会觉得在田地里大汗淋漓的畅快劳作

宇文梵心刚听完她的话，已经忍俊不禁了，抬起另一只泛着柔光的玉手掩住

「是的，在这个一切都是相对的世界上，绝对的标准是不存在的。所有的好、

「舞儿，我们破相，首先就不要执着于相。何况，来，你来看看你自己。」

劫难、痛苦。如果我们用妄心分别了这些，就会有了自己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东西，

可以平行凝视着她那双如星宇般深邃明亮的大眼睛，不必像刚才那样俯视着她。

「师傅，师傅……」

会让他们更开心，因为劳作之后，他们在秋天会收获丰厚的粮食。可修佛，他们

佛殿的两侧，竖立着两排玻璃橱柜，后面是十八罗汉的雕像。玻璃突然被映

事万物的灵性，救护照顾那些受伤了的小家伙们，也不要过度的痴迷。过度的痴

出来的花苗当成杂草拔出来扔掉了。多亏了这孩子发现后给捡了回来，又重新种

还有她后来学会救治那些小家伙。哎，走到了那里，只要见到了……

这次和她一起来这里，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好好的引导她一下。只是不知道，

就在那之前，基地里的小姐妹有人也学她养花，可是因为不认识花苗，把长

天神，光降到了渺小的尘世。偌大的殿堂被她映耀的一片光明，氤氲缥缈的灵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