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欧迈尼斯的讲话几乎是重复了好几遍自己的梦的内容,每次都配上了他自己不同的版本解析。第一次讲述时他试图论证梦里的两个亚历山大中有一个是“假的”;第二次讲述时他说也有可能两个亚历山大都很真,但那两个干涉战争的神明有点问题;第三次讲述时他开始分析有没有可能梦里的亚历山大也是一种喻体,并没有什么意志性的意愿传达;第四次讲述他说算了算了也许梦见的根本不是亚历山大。
希洛尼摩斯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断自己老板的这场单向聊天,虽然比起聊天这显然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且希洛尼摩斯在搭建营地过程中似乎有个绳结弄出了问题,他更想要自己的亲戚能来搭把手。“我想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梦,欧迈尼斯。可能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这位小兄弟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这不是休息能解决的问题。”
“哎呀,您这不是之前连巫女的卜辞都不管的吗,我的长官,现在突发性加入唯心主义阵营是要做什么吗?”
“你这总不能是要指责我之前有亵神嫌疑吧。”欧迈尼斯终于想起来他的兄弟可能需要搭把手,开始着手帮忙解决那个麻烦的绳结。
“没有没有,我只是感觉你不是那种会固执地把一切都扯上象征意义的人。”
“你觉得不是吗?”欧迈尼斯把希洛尼摩斯费劲搞出来的绳结全拆了,准备直接重做这个不是很巧妙的帐篷。
“你看上去…额…比起给东西搞点象征意义,更喜欢评估价值什么的吧…”
欧迈尼斯搭建临时营地的速度很快,几乎没几句话的时间久快搞完了,这让希洛尼摩斯有点怀疑他早计划好要帮自己重做所以才一直看戏。欧迈尼斯边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边把目光瞥向他的兄弟:“这是你的个人臆断,况且大部分时候象征意义就是价值的一部分。比如你看,亚历山大的意义就不可能是很单纯的‘亚历山大’,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能是了,死了更甚。”
希洛尼摩斯有点怕自己的老板是生气了,因为他感觉欧迈尼斯的眉头皱得有点吓人,开始企图通过提出别的话题的办法来缓解一下:“嗯,那是的啦,那克拉特鲁斯呢,我猜他大概算没什么象征意义吧…要不你和我说说他?”
大概不出三秒希洛尼摩斯就意识到自己选了个更错误的话题,因为他发现欧迈尼斯肉眼可见地发生了情绪变化,且间隔了一段时间没有回应他的话。
“我不知道你怎样理解,”欧迈尼斯换成了和普通士兵谈话的那种严肃语调:“对其他马其顿人来说克拉特鲁斯绝对已经充满象征意义之类的东西了,但对我来说是没有的。”
希洛尼摩斯不敢接话了有点,毕竟这场谈话的正确判定全基于欧迈尼斯的想法,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长官是不是因为睡眠质量低下而陷入了焦躁。希洛尼摩斯记得之前有段时间欧迈尼斯和自己说起克拉特鲁斯时还是情绪很不错的,但显然这段时间政治和战局上的反复拉扯让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在夜色逐渐浓厚的时候,欧迈尼斯完成了这个临时营篷的搭建。营地里大部分人也完成了并开始闲晃,有人在三三两两聚一起喝酒,有人在火堆里烤什么东西,还有人挤在一起大声为不知道什么事情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