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好想你(吸吸)(2/3)

话说完,席翊才发现离得太近,都能听得到庾怜沉稳的呼吸声,清冷的眉目是出乎意外的温柔,在有些昏暗和破旧的灯管的投射下,长长的睫毛也似乎会说话。

“哥哥……你……”



“这么久了,你爸妈一点钱都不给老子打?!啊?”

庾怜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推着小孩往旁边躲了躲,但还是划到了脚。

席翊往上走了两步台阶,拥挤的楼梯塞下两个正值青春的少年有些费力,难免肌肤相碰,席翊低头蹭了蹭庾怜的耳尖:“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想起我的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庾怜以为着场景吓到他了,随即又换了个轻松点的表情,笑道:“小屁孩,你怕了啊?”

躺在地上的男人当然咽不下这口气,随便往地上抄了个碎酒瓶子就往前砸。

小孩抬眼看了看庾怜。

庾怜开了公寓们,碰撞的声音就在耳边环绕,甚至能看到对门那扇颤颤巍巍的公寓木门在抖着。

还有两个穿着西装的大人,庾怜看着小孩浑身都是血,那张苍白的脸像往日一样,朝他笑了笑。

“还想走是吧,你给我回来!”

庾怜看到这小孩儿声小了许多,但是水汪汪的眼睛又眨巴了两滴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他抱起来,往404走。

庾怜这会儿才感觉脚有点刺痛感,把小孩儿放在破木椅上后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有一层汗。这小孩儿看着瘦瘦弱弱,抱着还挺重。

那天晚上,庾怜一如既往做了老李的饭,吃完后,也是在这么一天,老李去斋戒了。

说完之后庾怜很明显感觉脚上的手更用力地摁着,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抬手拿起双氧水开始消毒清理。

突然就没了,沉默了一瞬,又不耐烦地动了动被捏得有些沾上席翊手心薄汗的手腕,啧了一声,语气却没想象中的凶:“又怎么了?”

庾怜没听出这小孩话里的意思,往后躺闭眼道:“回你的家,然后别回来了,这里不好。”

长长的睫毛的主人睡着了,席翊确定是睡着后,又忍不住看着这张脸。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庾怜被突然的撞门声吵醒,接踵而来的是更吵闹的谩骂声。

进入回忆

也可能是下午没有见到小孩儿,庾怜觉得别扭,朝着空气大喊一声:“他妈的傻逼!”

庾怜实在不想让小屁孩搞这些血淋淋的,这个伤口划得有点深,他握住小孩儿的手,带着他的手按上脚踝往上一截的小腿,发白地嘴唇还命令着:“你用力摁住这里。”

“喂……”庾怜想开口喊他的名字,但是好像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小孩儿鼻子红红的,但是行动力杠杠的,一点儿不拖泥带水,把医药箱打开后,又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张小矮凳,让庾怜踩上去。

庾怜身上是普通的白t,夏夜闷热,下身的短裤随刚刚那一踹无意撩起些,又直又白的长腿就这么映入眼帘。

庾怜无所谓地挠了挠耳尖,嘲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啊?那简单多了。你尽管去告诉呗,说得老子怕似的。”

“你小叔可真他妈不要脸。”庾怜直言不讳地道,口吻故作轻松,“等你爸妈来找你,我就让他们给我赔点医药费。”

“你每天,吃我的穿我的,你他妈有什么不满意,啊?!”

“你个臭野种,我操你妈!”

不是没有怀疑过,庾怜甚至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杀人凶手,但是这个案子在当时明明是命案但却根本无人问津,而且警察让自己去做笔录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带过,根本不透露一点细节。

席翊听着声音越来越弱,着急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木椅两侧,贴近道:“不要!哥哥,这里有你很好……我想回来找你……”

席翊眼眶又红了,一想到在对门躺着的小叔,眼神又暗了暗。

庾怜坐起身,这天晚上的摔东西的声音特别大,特别刺耳,比以往任何一次。

席翊看着血止住了,才放了手,低头盯着庾怜红了一圈的小腿特别明显,席翊觉得自己的右手摁出汗来,湿黏黏的,可能是太过害怕的原因,他又重新抚上那块红温的肌肤,温温热热的触感。

庾怜往旁边躲了躲,不适应地把他往前推,这个动作被席翊清晰地感受到,他不放手,反倒把他压在楼梯的扶手上,脸上的神情似乎有点受伤,但庾怜还是反抗地用小臂抵住来人的胸膛,整个人往后仰去,龇牙咧嘴骂道:“你他妈有病吗?!滚开!”

庾怜脸“唰”地拉下,一脚踹开了对门。

说是小孩,其实庾怜自己也是,但是相比于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学生,庾怜觉得自己强多了。所以当小孩儿告诉他其实他只比他小两岁的时候,庾怜还以为他乱说。

庾怜狠狠皱了眉,纤细的手扫了扫后脑勺的头发,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啤酒肚男,虽然没男人高,但庾怜打架打出了技巧,一肘子往他腋下击去。

周围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拿着采集设备的工作人员。

“噢噢,怕你不知道,老李去斋戒了,现在无极公寓是我和王姨在管着,您自便。”庾怜补充道,拉起一旁还在发呆的小孩就往外走。

所有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上,庾怜看着站在他身后已经长大的,变得和从前大相径庭的小孩儿又出了神,忍不住问出那个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你小叔……当时是怎么死的?”

庾怜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性格却这样截然不同,那个只会哭的小屁孩儿呢?!庾怜觉得脖颈被他刺挠的头发扎得有点痒,不耐烦终于达到了顶峰,他两手并力握住席翊不断向前倾的脖子,狠狠地往墙上摁,微长的头发散落挡住了点视线,他对上席翊有些无措的眼神,气笑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庾怜胸口猛呼吸几下,疼得抽痛,但他还是故作镇定:“没事,别他妈给我哭,你摁着就行。”

“我回来了,哥哥,我回来找你了。”席翊低下头,又不讲话了。

小孩儿看到庾怜细白的脚腕上立刻开始渗出血,着急地哭了起来:“哥哥……流血了……”

席翊攥了攥手,眼神还是在那庾怜包扎得不怎么样的伤口上停留:“哥哥……如果我离开这里了但是想找你怎么办……?”

“哥哥,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席翊环臂紧紧抱住庾怜,任由怀里的人反抗挣扎,他只享受这个人的体温。

“再他妈吵老子把你寄吧剁了。”庾怜入眼是满地狼藉的食物和垃圾,还有东倒西歪的酒瓶子,臭气熏天,以及在玄关处被拽着头发被迫跪着的小孩。

好不容易消完毒,庾怜忍着痛用绷带随意绑了几下,想着明天再去诊所那边重新包扎。他低头忍不住喘了一口气:“好了,你放手。”

“要去报警是吧!去啊!”

真服了,庾怜有时候想扇自己两巴掌。庾怜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的时候,和站在门口、那个自己刚刚在找的小孩对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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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翊又觉得心脏跳得疯掉了,并且在这一刻很想实施一直以来想做得那件事,但是不行,现在不行。

窗外的鸟叫声响亮得很,门外悉悉索索有人在说话。庾怜隐约记得昨天好像有听到谁在撞公寓的门,但自己又困得不行,随着那个声音持续不久后的消失,自己又睡了过去。

席翊一直看着那截被摁住的腿发呆,突然感觉到身前的人僵住,又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衣服被轻微拽住,他猛然抬起头,看见眼前的庾怜紧咬牙关,右手捏着席翊本就皱皱巴巴的衣服,攥出球儿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侧往下滑。

“哥哥……怎么办,还在,流血……”小孩儿抱着庾怜的脖子,头发蹭着他的耳廓往庾怜身后的那双交替出现的脚看,地上还拖了点血迹,哭腔让声音断断续续的。

然后像打开潘多拉宝盒的那一刻一样,肆无忌惮地往下吻去,在彼此的人生中种下恶魔的种子,任由它野蛮生长,结出果实。

庾怜突然就想起好像是初中的时候吧,对门的脏小孩不知道从哪天起,每天都会在门口等他回来。有时候看到那脏小孩的时候腿肿了一块,有时候是脸,但是那一天庾怜没有在破烂公寓的门口见到小孩。

“你以为你爸妈还要你吗?!”

庾怜看到小孩儿哭,当下就慌了,骂道:“你哭屁,又不是你流血了。”

庾怜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白t被汗浸湿了,低头一看,脚腕上缠着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包扎了,周遭是暗暗的,但是感觉不到那个小屁孩儿的气息。

庾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有点丢脸,但自己现在好像站不起来了,他抬手指着房间:“床头柜第一格。”

男人立刻失去平衡,往脏脏乱乱的地上倒去,满脸通红地吼道:“庾怜?!关你什么事?!我要告诉李老爷!”

“哥哥,你别蹲着了,你快,你坐,我给你包扎……”小孩儿立刻站起来,把庾怜搀扶上木椅,又往破电视下的柜子翻找。

席翊很明显地在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脖子红了,心也止不住往外跳,颤颤巍巍地说好。

刺耳的声音更大声地叫嚣着:“你可真他妈晦气,你爸妈都不愿意花点小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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