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陈远皓抱住了邵醒,亲他的唇角:“只想要接近你,总想着你,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你。”
邵醒的手指在他的下巴上勾了勾:“忘不了我,床倒是没少和人上。”
“我……”陈远皓面露无奈之色。
邵醒却在这时推开了他:“算了,翻旧账就没完没了了。你要是觉得不习惯,觉得太突然了,那就当我今天交往的话没说过。”
陈远皓脸色顿时变了,他连忙再次抱住邵醒,讨好地在邵醒的唇上亲着:“别啊,邵哥,以前是我犯浑,你怎么翻旧账都是我该的。你想怎么我都行,就是别收回交往的话,好不好。”
邵醒没说话,陈远皓小心抬眼看了看他,却发现邵醒是笑着的。
邵醒回亲了他一下:“你那些聪明劲都跑哪儿去了,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行了,我真要去洗澡了,今天太热了,一身汗,还要穿那个大皮袄演冬天的感觉,都快给我捂出痱子来了。”
陈远皓松开了胳膊:“我买了爽身粉,等会儿给你拍点。”
“嗯。”邵醒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他本来以为陈远皓会和之前几次一样,在自己洗到一半的时候闯进来,跟他一起洗。却不想两人正式确定关系的第一天,陈远皓却出乎意料的老实,一直到邵醒洗完了澡将头发吹得半干,他都没弄出任何动静。
是刚刚说过头了?
邵醒皱了皱眉,有点懊恼。陈远皓看着嘻嘻哈哈对什么都不太在乎,自己嘴上就没了个轻重,这点真要多注意些。
不过他推门出去后,陈远皓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端倪,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就去翻外面小房间茶几上的袋子,拿了爽身粉进来。
“现在拍什么。”邵醒阻止了他:“明天拍戏再说,换戏服的时候你帮我弄吧。”
“哦。”陈远皓乖乖放下了爽身粉的罐子,上床靠到了他的身边。
邵醒拿着手机耐着性子打了会儿手游,直到今天的日常都做完了,他才忍不住偏了偏头看了眼陈远皓。
往常,陈远皓早就该靠过来黏着他索吻了,这会儿人却老老实实地靠在另一边,在手机上按来按去,认真地回复着不知道是谁的消息。
确认关系后,反而不黏了?
这算什么。
得到后立马就失去兴趣了?
邵醒有点不爽,就算他嘴是欠了点,但陈远皓也算是了解自己脾气的,怎么能这么冷淡?
“陈远皓。”他说。
陈远皓转过脸,朝他笑了笑:“嗯?”
邵醒伸了伸手臂:“过来。”
陈远皓明显呆了几秒,才把手机息屏放到一边去,身体朝他这边挨了过来。他们身上是同样的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薄荷,很好闻。
在挨过来以后,不用邵醒开口,陈远皓便自发地吻住了他的唇,舌尖轻柔的挑逗让邵醒很是受用,他抱住陈远皓,等接完了吻,才问道:“在给谁发消息?”
“淼淼姐,她在问我最近片场的事。”陈远皓说完,又小声补充道:“邵哥,你放心,我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再和乱七八糟的人搞到一起的,我心里只有你。”
邵醒脸上短暂地闪过一丝错愕:“……啊?”
“我知道我以前特别不好,”陈远皓说:“邵哥,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
暖色的床头灯下,陈远皓的眼睛显得很真诚。
邵醒反应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而后忽然又有点心疼,无奈道:“行了,我既然选择了相信你,就不会随便怀疑你的。世界上这么多个人,有人喜欢安生的待着,有人喜欢玩,这是个人的自由。你之前……我确实接受不了,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懂吗?”
他摸了摸陈远皓的脸:“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你是我男朋友,是和我谈恋爱来的。你没必要因为以前的事跟我在这儿像是做错了事的罪犯一样……嗯。”他顿了下:“不过我生气肯定还是会生气,吃醋也会吃,脾气问题,这个你就忍着点吧。”
陈远皓笑了:“你脾气其实特别好。”
邵醒看了看他:“淼淼姐要是在这儿光用眼神就能瞪死你。”
“我说真的。”陈远皓握住了邵醒的手,在他手指上轻轻捏着:“你只是懒得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对身边的人都很温柔,也很真诚。我特别喜欢你的这一点。”
陈远皓说过不少次喜欢他,却还是头一回用这么认真的态度说出来,邵醒一时有点心跳加速。
“那你呢?”陈远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什么?”邵醒没反应过来。
陈远皓笑了笑:“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哪一点呀。”
“哦,”邵醒想了想:“工作能力强,人很机灵,学习能力强,情商高,有眼力见。”
陈远皓看着他没说话。
邵醒道:“五点了,还不够满意?”
“感觉不像是在说男朋友。”陈远皓靠近他怀里:“就是单纯在说一个助理。”
还真是。
邵醒笑了:“那就……长得帅,黏人,说话甜,会照顾人。哦,会照顾人这个划掉,也像是在说助理。”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某一刻起,已经习惯你在身边,看到你也没有烦的感觉了,只觉得很舒服,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陈远皓眸光微动,亲了亲他的耳朵,又轻笑出声:“哎,我们像不像两个小学生,在这里一二三四的数着,比谁的喜欢更多一点。”
“有点。”邵醒笑着:“幼稚死了。”
“嗯,太幼稚了。”陈远皓翻身压到邵醒的身上:“但我好喜欢,这个也加进‘喜欢邵醒的无数个原因’里面吧。”
邵醒搂住他的腰,看着他脱掉自己的上衣短袖:“无数个?”
“对啊,其他原因等我想起来再加,但是不知道会想出来多少个,所以先写个无数。”陈远皓在邵醒形状漂亮的锁骨上吻了吻:“邵哥,谢谢你。”
邵醒说:“嗯?”
“谢谢你那时候去公园找我。”陈远皓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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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任务。
要是那天他没有去找陈远皓。
等待他的,大概只有上一世的又一次重演。
帮人亦是帮己。在活过二十多年又死了一次以后,邵醒终于彻底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电影的拍摄工作还在如火如荼地继续着,有几天拍夜戏的时候,邵醒又在路边看到了那个奇怪的人影,且每次看到,位置都离他们所住的宾馆越来越近。
他原本还提着警惕心,许淼的一通电话就让他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刘全飞已经被逮捕了。
刘全飞是房地产刘总的全名,这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为了泡到喜欢的艺人明星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那次邵醒遇见的下药只是最基础的。
说来也是刘全飞倒霉,威胁个小艺人,拍个裸照威胁强迫什么的,在刘全飞那边只能算是家常便饭,家里又有背景,玩就玩了,没什么所谓。
可这次,魏宽被逮捕,他跟踪偷拍过的一众艺人也被牵连了进来,连他计划绑架邵醒的事情也不胫而走。本来魏宽跟踪的就都是些当红影视明星,单提一个出来粉丝的战斗力都够爆表,何况这次所有人还都团结了起来,只为了给自家的哥哥姐姐们讨个公道。
星辰娱乐一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天天不用花钱就能挂在热搜前排,热度经久不退。这种情况下,刘全飞被查出了和魏宽有勾结,顿时就变成了一个最完美的背锅侠。
其实也不算是背锅,毕竟这些事他都的的确确做过。潜规则艺人、下药拍照胁迫、还计划绑架……刘全飞种种恶行都被曝光在了网上,他连压消息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警察逮捕。随后,越来越多受害者出来发声,证据也越来越多,后面又加上了偷税漏税之类的事,看情况,没个十几年是出不来了。
星辰娱乐也得以从巨大的舆论压力下脱身,尽管还是有人斥责他们对艺人的保护工作做得太薄弱,但好歹是没有那么多胡乱揣测的阴谋论了。
许淼的声音听着也像是松了口气:“都说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真是不假。我看我们这边的星探也是该换一批了,什么垃圾都往公司里弄。”
“所以,绑架我的事儿确实是刘全飞计划的,没错吧?”邵醒说。
“对。”许淼说:“还好你够敏锐,这王八犊子我看他不爽够久了,跟个臭虫似得,这次总算把他摁死了。这事你不用再担心了,好好拍戏,下周我去你那边探班。”
邵醒应了。
挂断电话,重生后一直压在他心上的那颗巨石终于是消失了。
他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左右看了看,才想起陈远皓和许淼打电话商量他之后接新戏的事儿了。
不过也不着急,这事儿等他们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邵醒明媚的心情也普照到了其他人身上,林谬找他来对戏的时候,他很难得地答应了。
“好的,淼淼姐,我知道的。”陈远皓接着电话,手里拎着个给空调扇加水的小水桶:“放心,我会照顾好邵哥的。这边大概在九月左右能转去棚子里。对,好的,等会儿我就给邵哥拍照发微博……”
他说着,眼睛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座位,愣了下。邵醒怎么没在这坐着休息?
陈远皓挂了电话,左右看了看。场务见状走过来:“找邵老师呢?”
陈远皓和场务的关系不错,笑着点了下头:“嗯,他人呢?”
“刚刚林谬喊他去对戏,他们两就去那边的休息室了。”场务笑了笑:“果然是师兄弟啊,换个人来哪儿请得动。”
陈远皓的脸色僵了僵,笑容也变得有点儿勉强。他低头给空调扇加了水,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眼,又坐了下去。
不行。
这是正常的工作,林谬和邵醒本就还有一场很关键的对手戏,提前对戏是很正常的。自己不能因为一点无聊的心思就去打扰他。
陈远皓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打开了之前下载的手机游戏。氪了点钱以后,现在他的等级已经和邵醒相差不远了,再努力一点,下次活动就可以和邵醒一起做了。
他耐下心玩了一会儿,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游戏上。
但是,在看到邵醒和林谬有说有笑地走回来的时候,陈远皓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沉,翻涌上一股酸涩的情感。
这份酸涩在看到林谬投向邵醒的眼神后,也变得更加汹涌。
好在他惯会掩饰,一挑眉,再笑起来,就谁都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了。
只是,在看到邵醒和林谬站在一起的时候,陈远皓心中某个角落竟然在说:他们才是同个世界的人,他们才是最般配的。
邵醒的目光转了过来。
陈远皓立马一股脑儿的将那些有的没的的杂乱想法捂进了角落里,笑着道:“邵哥。”
一个浑浊的雨夜。
滂沱大雨如同利箭,接连不断地自漆黑如墨的天空下落、下落,那密集得令周围景物轮廓都模糊的雨幕,好似要将这世界的所有污秽全都冲洗干净。
风声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如同厉鬼的尖啸。闪电令天地间短暂的化为白昼,随即,巨大的雷声如同鼓擂,从遥远的地方滚动而来。
四周建筑物里的灯光大多已熄灭了,如墨一般不断晕染的漆黑,愈发令这狂风呼啸的雨夜透出诡谲。
楼房顶层的高级公寓内,客厅的落地灯亮着融融的暖光,唱片机的唱针顶着黑胶唱片,悠扬的乐曲如流水般流淌在这座豪华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不住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点,都好似是天然的节拍。
崇岭靠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灯光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打下大片的阴影,令他看起来无法捉摸。他微微笑着,两片薄唇衔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
他一边点烟,一边将腿交叠着翘在茶几上,用一种全然放松的姿势欣赏着眼前正在发生的戏剧。
茶几的另一侧,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落地灯旁,正低着头,十分认真的擦拭着手里的斩骨刀上的血液。
地板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的血液,那尸体被捅了不知多少刀,几乎已无法分辨出人型,血肉内脏堆在一起,散发出腥臭的刺鼻气味。
周围的家具也被喷溅上了许多的鲜血,木质地板浸了血,透出诡异的黑色。
显然,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