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是离奇怪谈还是恐怖副本(2/5)

小蜘蛛被塞勒一路拎着带进预约好的餐厅,它缩着脑袋安静如鸡,保持着一个摊成饼的姿势,乖得都快要能入定了。

常年在军部工作他本就不习惯与异性相处,即使面前的是未成年幼崽也一样,更何况还是和他雌父疑似有一腿的……

瞬间联想到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

外面虫多眼杂,很多事情不便说明,到了封闭隔音的空间后,塞勒也稍微不把自己绷得那么紧了。

根据雄虫的神情,塞勒的心越来越沉。他看向笼子里的小蜘蛛,却发现它像个毛绒玩具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乖孩子,玩够了早些回家,你家里虫该是要急疯了。”临走的时候,坎吉斯会长拍了拍少年的肩,那一脸酷似对待小辈的慈爱表情让程星意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不……离开……别过来!”在短暂的清醒一瞬后,奥帕尔便猛地松开了他刚刚无意识间捏住的手,然后用沾满自己干涸血液的爪甲支撑住无力的身体踉跄着往后退。

但作为异乡人的程星意显然并不懂得他面前这许多精巧的门道。

巧用话术暂把看管失职的罪过揽了后,塞勒心道先应付过去雄保会对奥帕尔可能有的追责,后续势必会好好补偿那位阁下的损失并争取可能的原谅……无论他提什么要求。

后续这两只虫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什么程星意听了一会就开始走神了。

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虫态时的针状竖瞳,作为视觉敏锐度较低的蜘蛛,他只能依稀看到蹲在面前的淡淡黑影,因剧痛而混乱一片的头脑则无法再全力思考。

很快他们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一个环境雅致的包间,接着于餐桌前落座。

“吱——”

而在这个紧要关头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如此潜在危害性一旦被搬到明面上,一但再失控化为虫型,等待他雌父的无非是……

在陌生虫子略带揶揄的眼神下,塞勒正心无杂念地想着待会该如何不出差错地开口,面上并无多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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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怪谈也得挣扎一下再做定论,最起码要死得明明白白的,而不是被哪个突然蹦出来的鬼怪一招秒了,他得扯个话头问问瞧。

而他手边那酷似调味料的则是各种口味的润滑油,毕竟雌虫吗,涂点也能当“菜”给雄子们凑合凑合“吃”。

其实程星意也没顾虑太多,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根据现下恐怖流常见套路问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宣布规则的机械女音”“这里有没有什么玩家”之类的。

在星际时代,用虫型在战场上厮杀是常态化和必经路,而不是毫无规律、无法自控地随处异化,因为此时原始的本能会驾驭一切,自我意识也会急剧消退。

虫族为了生育率,很多生活上的细节都是为了让雄虫能尽兴地随时随地搞起来设计的。

这些东西没了解过,他也不懂什么军政,不过好像也与他没什么关系,想了想也没有多嘴去问。

深夜寒凉,呼出来的热气立刻就会变成白雾,他有些意外地在天台上遇到了个会动会喘气的人形生物。

对于塞勒提出一起用餐的邀请,无处可去的程星意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蜘蛛崽那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好像是想和他说什么。

敏锐地察觉到后塞勒立刻冷冷地扫过去,侍者这才反应过来失礼的行径,他有些尴尬地鞠了个躬后就悻悻地退了下去。

作为亲眼见证了棉签事件的虫,塞勒顿了顿还是选择稍有保留地问:“冒昧地问一下,您和雌父……”

在他原来世界的大多数国家,校官晋升少将都得需要几十年的军龄,一般中年才有可能的吧?看来它们这个世界的常理还真不能用他以前的知识来解读了,程星意想。

可他根本无法再顺从心意地掌握力道,刚一抬起腰就再次跪跌下去,思考不能的晕眩头脑只能让他狼狈而不稳地挣扎着往后爬。

于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他和那个名叫塞勒的灰发军官一同出了雄保会。

但根据现状来看,似乎一切都是他断章起义、先入为主了……

他那时候就边听边在心里吐槽,这个虫子们住的世界还真是不一般,也就比他大个三岁竟然就能当少将了好厉害。

都这个时候了还木着一张脸真是一点情趣不讲,这种僵硬死板的雌虫可是会很快被厌弃的。

“今天的事万分感谢,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共进午餐?”

如果可以,真想避而不谈啊……他默默移开视线。

手上得了空的程星意或许应该现在立刻马上拔腿就跑,但他下一秒却有些腿软了,或许说根本就已经无处可躲。

其实他之前想的也挺简单,先找个高楼,再上到最顶端向下俯视,看看他现在所处的方位和这里的部分情貌,站的高望的远便于熟悉地形,而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程星意把笼子放在桌角,然后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简单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写满了虫子们爱吃的腐食后便放心地把它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甚至可以说等会要是真有什么,看明白了他逃命都能方便点。

“好。”如果还有可能的话……程星意扯了扯嘴角。

已至中年的侍者羡慕着灰发雌虫福气的同时又暗自腹诽这个虫可真能装,和雄子阁下约会还摆谱穿个军装,一套装备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年轻虫们真会玩,这个叫什么来着,军装py?

所以程星意还是很想先找个活人了解情况,也不一定是非要报团取暖,但总能让他对未知的现状稍微安心些。

这时候如果撇清关系摘出来,后续雄保会要是坚持以保护雄虫利益的名义去处理伤害主人的“小宠物”,他将无法从中再行干涉。

于是塞勒恭敬又平淡地开口道:“会长大人所言极是,那只小宠物是我送给雄子阁下的礼物,发生这种情况是我的疏忽,回去后定会对它严加管教,后续惩罚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如此甚好。”听明白其中门道的坎吉斯清了清嗓子,面上又重新露出个笑来。

塞勒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他垂着眸谨慎地用双手将之接过的同时,又用余光小心地观察着雄虫的神色,在没有于那张白皙的脸上发现愠怒的表情后他微微松了口气,接着点了几道这个餐厅所推荐的雄虫热销菜品。

“没有忌口的……要不你来点吧。”里面没几个他原来世界认识的菜。

房间里很快再次归于寂静,老是沉默感觉也不太好,程星意纠结了一

严格来说像室内餐厅这种公共场所,宠物是不得入内的,但如果是雄子阁下的要求那就不一样了。

比起志怪其实他更怕鬼,只要是活的他就敢和对方搭话。

柔和的色调与温暖的照明光线营造出了温馨舒适的就餐氛围,播放着古典音乐的大厅里除了刀叉碰撞的声音外再无多余声响。

在走出那栋建筑的瞬间,视野又开阔了起来,正午的阳光比起清晨的凉风来,暖意融融得让人昏昏欲睡,程星意忍不住捂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程星意阁下。”解决完这一小插曲后,塞勒回忆着在雄保会时少年提供的信息,“失礼了,还未来及自我介绍,我是塞勒·索伦。”

终于大家都勉强满意的局面顺利达成,真是又一个完美解决的业务呢,坎吉斯拉着穿着雄保会提供的衣服,笑得一脸“灿烂”的小雄虫照了张相,宣布这个“案件”圆满完结。

单身了老几十年的倒霉虫暗自腹诽的同时,又哀叹快乐都是别的虫的,想到这他有些惆怅等会儿这两只虫“交流”完,他一个打工虫又要费劲地打扫了,小年轻们都可会玩些稀奇古怪的花样儿了。

从小就深谙生存之道的他对少年心怀感激的同时,也清楚明白其中利害。

就餐的宽敞桌子下面留足了空,足够一只……或数只身材高大的雌虫钻到下面去侍弄。

程星意点点头表示知道。在雄保会的时候其实听坎吉斯会长简单讲过一点有关蜘蛛崽的。

而程星意则努力地在头脑里清除着今天一桩接一桩的社死记忆,集中精神地想事情也没注意。

明亮的暖色映在一身黑色的男人身上却莫名有些寂寥,他微垂的睫羽下的那双红眸难辨神色,空洞得让人有些发闷。

此时面对面坐着的一人一虫还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别虫的脑补中变成了什么样子。

片刻后,感知到身边的动静,程星意停下脚步,抬起头迎上身边灰发男人的目光,又是一阵相对无言。

少年调整了下姿势把整个笼子抱在怀里,蔫巴巴的小蜘蛛也颤颤巍巍地挪到笼子边缘,抬起两只前足搁着缝隙用银色的爪尖勾住他的一小片衣角不安地收紧。

“多谢您的慷慨。”察觉到雄虫的视线,塞勒很快回过神来,他简短地低声道谢。

属于虫族与生俱来的弑杀欲正叫嚣着催促他把眼前的一切全部撕碎,所有感官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见也听不清,他马上就要……

等菜点好后,在一旁等候的雌虫侍者恭敬地接过菜单,在转身的空档他忍不住想,这封闭的空间,孤雄寡雌的,可真是个方便“进一步说话”的好地方。

“祝您用餐愉快。”雄虫并不多见,侍者靠过来摆盘的时候忍不住稀奇地多看了少年几眼,可看着看着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程星意……程星意不敢说,说是路边看对眼了随便捡的你信不?

至于对方的穿着其实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都能从家顺移到漆黑的街道上了,人家打扮奇怪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灰发男人略带歉意的眼神下,小蜘蛛很快被转交到了程星意手上。

正好刚刚在雄保会耽误半天也还是一头雾水,有些东西他也想弄明白。

但不擅长表达自我的雌虫从面上来看还是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有他自己清楚僵着的脸更多是因为紧张。

就比如说他和塞勒中间摆放的香水状的小瓶子实际是催情的香薰。那东西只要一点起来,室内的虫再吸进去,一般衣服都还没来及脱就能马上搞起来。

就在他们各怀心思的时候,菜也很快上齐了。

面前的是谁又是为何会出现在此,甚至连年龄和性别奥帕尔全都已经无法再去分辨,只本能地吐出些零碎的言语去告诫对方抓紧时间迅速离开这里,以防他等会即将无法抑制地失控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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