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有人能不与那人见面,依旧爱她三年五载吗?
第九年,他家里人安排他去相亲。
那是他第一次萌生出放弃的念头,他想继续往前走了。
也是在相亲宴上,他认识了温婉。
她名不如其人,名字温婉,但性格活泼娇软。
她跟向榆是两个类型,向榆喜静,她喜闹。
闹归闹,但温婉懂分寸知大体,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人。
那天之后,他放下向榆,往前走了。
向榆,我不停留在那段腐朽的岁月了。
他跟温婉闪婚,婚后生活也比自己想象中的顺利。
宋怀时慢慢从妻子口中得知,她也是在俞中读的高中,是比自己低一级的学妹。
还有,他的小妻子喜欢他很多年了。
听着温婉讲那些关于自己的往事,宋怀时笑道:“你喜欢了我这么久啊?”
温婉笑道:“是呀,所以我听到妈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你的时候,我都要高兴死了。”
她抱着宋怀时的脖子撒娇:“学长可得好好爱我。”
宋怀时笑着没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原本属于向榆的位置已经在慢慢易主。
温婉笑着亲了一下他的唇瓣:“这个也只能亲我。”
宋怀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有过你。”
后来,宋怀时爱上了他的小妻子。
温婉笑着躺在他的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你说我们以后生男生女好?”
宋怀时笑道:“你这么早就想着生孩子啦?”
温婉:“人家想早点生早点恢复嘛!”
宋怀时笑着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这的确是他理想中的婚后生活,但好像从前,他也想过与另一个人。
他们的生活,甜蜜又满足。
直到宋怀时从俞中的同学程淮口中听到有关向榆的死讯。
程淮是姜韵的男朋友,两人毕业后就正式在一起了。
那天程淮跟宋怀时相约去打球,在场下休息的时候跟宋怀时闲聊。
突然,他提到了向榆:“唉,说到向榆是真的可惜啊。”
宋怀时一愣:“什么可惜?”
“你不知道啊?”程淮看了他一眼,“向榆去江城支援,突发疾病去世了。”
因为那个名字的出现,曾经那段腐朽的岁月又被撕开。
那时候已经六月,向榆离开这个世界也已经三月有余。
他没有再打球,而是打电话去跟陆佳穗确认这件事。
陆佳穗沉默片刻,说:“的确是,她三月份走的。我想着你结婚了,就没跟你说。”
宋怀时喉结上下滚了滚:“这样啊。”
陆佳穗问:“你要去看她吗?”
宋怀时低着头,声音沙哑:“算了。”
但那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梦到十七岁的向榆。
可能是向榆亡故的事情对他有所打击吧。
又过了一个月,他回家整理自己房间的时候,翻到了一个纸盒。
纸盒经过岁月已经泛黄,边角还起了毛边。
他打开盒子,一张张字条映入眼帘。
宋怀时随手拿了一张出来看,上面写着:阿怀,找个时间去放孔明灯吧?
他垂着的眼眸颤了颤,眸子有点暗。
里头还有一封信,他握着信封,许久,他拆开信。
这是十八岁生日时候,向榆写给自己的信,信中她告诉了自己她的愿望。
末了还留了一句“觉得说出来可能不灵验”。
宋怀时看到这句话,扯着唇笑了下。
是啊,说出来真的就不灵验了。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怀时侧头一看,温婉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笑:“我刚刚整理东西,发现了这些杂物。”
温婉问:“是你和你初恋的东西吗?”
宋怀时笑了下:“是啊,好多年了,现在看看这些内容觉得当初的自己还有点幼稚。”
宋怀时没打算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只有真正放下了,才能以坦然的态度把自己十七岁的回忆当成一件非常普通的东西展现出来。
“是纯真吧?”温婉眨了眨眼,“一腔孤勇地付出也很勇敢。”
宋怀时把信放回盒子,说:“前段时间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她因为去江城支援突发疾病去世了。”
“去世了?”温婉有些吃惊。
“是啊,所以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也突然想到她了。”
温婉:“怀时,我知道你当年很爱她。”
“是啊,很爱。但都过去了,谁都没有停在原地,大家都在往前走,故事就留在这个盒子里吧。”
温婉问:“你要去看她吗?”
宋怀时垂了垂眼:“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