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流金夜永(2/5)

&esp;&esp;“哦，好，我给你送去。”小钟不满地抢过花，往班里人在的方向会合。

&esp;&esp;像梦里的情景。

&esp;&esp;“我心里发热。”她挽起他的手探胸口的温度。指尖伸进领口，隔衣覆上心房的位置。

&esp;&esp;但愿底下的人看不到。

&esp;&esp;小钟在掉马以前当机立断决定掉头换个方向走，一转身，却见大钟阴魂不散地跟在身后。

&esp;&esp;“诶，好厉害的演技。她是学表演的艺术生吗？”

&esp;&esp;“你没听念台词都哽咽了，还能有假？”

&esp;&esp;“花是送我的吗？”

&esp;&esp;“你们没认出来，这就是……”

&esp;&esp;是因有他，她才成为今日的她。

&esp;&esp;这场戏她比任何一次排练都演得更大开大合。给了同伴很大的压力，她知道，但不得不这样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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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钟边穿衣服，边龇牙笑，“还是失误了，没那么好。”

&esp;&esp;“剧本里又没有那段哭戏。是我……”小钟不耐烦地解释，“那一瞬间忽然想到伤心事，没忍住，怪丢人的。”

&esp;&esp;“不是哭的事情。走位、动作、对白，都很大气。中途还有两个老师过来问我这是谁，想认识你。还说这个角色不好演，十八岁演成这样，很不容易。”

&esp;&esp;“你还不知自己出了多大的风头吧。”

&esp;&esp;大约是很严重的演出事故。

&esp;&esp;小钟很难认为这是夸赞的话，但垂眸一想，抬头对他扮了个卖萌的鬼脸，“今天小钟是魔女大人。”

&esp;&esp;“辛苦了。演出很完美。”

&esp;&esp;“郁达夫的主角也喜欢夜里散步。他的小说一看就是江南人写出来的。”她对他道。

&esp;&esp;各怀心事的两人没有等到最后颁奖就双双溜走。但下了车，只差走两步到家，反而举棋不定地迂回起来。旧派的人终究更喜欢旧派的调情方式。情意悄悄，磨得浅淡，变成薄薄的一片影，渔网般洒落下来，平日熟悉的事物忽变陌生，雾里看花。

&esp;&esp;路上有人意犹未尽地谈论着话剧。

&esp;&esp;他第一时间递上厚外套。

&esp;&esp;今晚已不知是第几次问这句话。

&esp;&esp;大钟浅笑听着，望向水面，又问一遍，“你冷不冷？”

&esp;&esp;“……不会是真哭吧？”

&esp;&esp;就快入九的冬夜自然是冷。小钟心里却有包不住的一团火，要她躁动难安，似只有在漫天的寒气里才稍得平静。

&esp;&esp;但似乎只有一次正式场合不宜做从未做过的尝试，小钟没预料到自己放得太开就收不住，动感情去演，情绪失控就掉眼泪了。

&esp;&esp;一条路走到黑，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她唯一的解法。

&esp;&esp;“给剧组的。”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躲闪。

&esp;&esp;她记着雨然最后的话，好坏不论，硬着头皮也要演完。但演完的小钟依旧没有从戏里出来，恍惚地走下舞台，就看见大钟抱着一大捧浅绿色系的玫瑰花束，站在最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