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esp;&esp;无论过去多少年,圆圆,永远是那个鲜活明亮的圆圆。
&esp;&esp;会为他报仇,会给他出气。
&esp;&esp;“你的手不会有事的。”
&esp;&esp;细柳将帕子在水中搓了两把,又拧干晾到架子上,她没有回头:“你只是太累了,过几日就会好,你还是可以写字,还是可以做官。”
&esp;&esp;手上的残疾,是他曾经被折断过的尊严。
&esp;&esp;他什么都装在心里,好像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但细柳知道,他不一样了,密光州埋葬了他,又重新锻造了他。
&esp;&esp;细柳也尝过那种被摧毁,又被重新拼凑的痛苦滋味。
&esp;&esp;隔着一道青色的纱帘,陆雨梧站在屏风后,衣带已经系好了,他手指松开,站在昏昧的阴影里,凝望帘外那道朦胧而纤瘦的背影。
&esp;&esp;“什么人!”
&esp;&esp;院中,陆青山猛然喝道。
&esp;&esp;顿时,外面剑刃出鞘之声齐刷刷地响起。
&esp;&esp;细柳神色一凛,摸向腰侧的刀,却听外面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诸位!诸位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只是前来拜访两位小友,别无他意啊!”
&esp;&esp;另一道年轻粗犷的声音也响起:“对对,各位,我们只是来送东西的!”
&esp;&esp;细柳走到窗边,看见一老一少,老的手中拎着一根拐杖,拐杖勾着房檐,他倒挂在檐上,那年轻的壮汉则蹲在他旁边。
&esp;&esp;“是他们?”
&esp;&esp;陆雨梧换上一身干净的官袍走到她身边,一见窗外那两人的模样,他便有了些印象。
&esp;&esp;也许是听见了陆雨梧的声音,那老的很快转过脸来,见那一双男女立在窗边,他便伸出一只手笑着打招呼:“二位小友,又见面了!”
&esp;&esp;“他们是什么人?”
&esp;&esp;细柳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两个人。
&esp;&esp;“那是杜郎中,在江州的破庙中,他们救过你我,只是那时你意识不清。”陆雨梧说道。
&esp;&esp;随即,他立即问窗外那二人:“杜郎中,你们怎么会在汀州?”
&esp;&esp;老杜郎中挂在檐上也没有下来的意思,跟只老猴子似的,全然不像个瘸子,灵活得很:“这不是听说汀州城里有位知州大人杀了临昌王么?我老汉岂能坐视这等好官被鲁林忠那种货色困死城中?若不是在街上见百姓们喊你,我还不知道原来汀州知州便是小友你啊!”
&esp;&esp;“二位何不下来喝口茶?”
&esp;&esp;陆雨梧抬手示意。
&esp;&esp;那老杜郎中却摇摇头:“听说那弑兄的永嘉皇帝被拉下来了,我老汉酒瘾犯了,急着去燕京买穹庐春,就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