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esp;&esp;宁蕖听他说罢,怔了怔,又慢慢道:
&esp;&esp;“……如此。”
&esp;&esp;“你还真是和姚先生学到精髓了。”
&esp;&esp;宁蕖晃了晃被制住的手,费了些力气才收紧五指,捏紧那张纸,慢慢地抬起头:
&esp;&esp;“国舅爷,白督军,荆特使。”
&esp;&esp;“杨千户这一番话,倒叫咱家想起来了些宫中旧事。”
&esp;&esp;“虽不能讲出来,但那事情的经过是个讲究’义‘的,也因此将有个好结局。”
&esp;&esp;“光是为了这个,咱家就愿意担这个风险,把杨二公子这幅大作拆开与各位一观。”
&esp;&esp;他说的好似前言不搭后语——无所谓,他也并不希望其他人听懂。
&esp;&esp;他只是忽然想通了某些事。
&esp;&esp;倘若帝师在这里,听了杨驻景这些话,也会让他这样做。
&esp;&esp;“——若是闹出了什么事情,收不了尾;”
&esp;&esp;“陛下怪罪下来,咱家就与杨千户、杨二公子一起担。”
&esp;&esp;纸卷一展开,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更不要说谁受什么处置;
&esp;&esp;但他也只能如此说。
&esp;&esp;他不是畏惧,他以为他是该做些事的。
&esp;&esp;帝师教导他,掌着权力,便不能只做掌权的事;
&esp;&esp;还要做只有掌权的人才能做的事,且要尽力而为,要问心无愧。
&esp;&esp;愈是在高位,愈是要如此。
&esp;&esp;做他人不敢做之事,做他人不能做之事,是为“敢为天下先”。
&esp;&esp;杨驻景竟不生疑,轻易松开了手,看着他。
&esp;&esp;气氛顿时更加剑拔弩张——此时只要督军太监一句话,这位敢在主帅营帐造次的千户就会被穿成筛子。
&esp;&esp;但宁蕖什么也没说,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esp;&esp;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后真的慢慢展开了那巴掌大的纸卷。
&esp;&esp;墨迹慢慢露出来,一根一缕,交结成舆图形状;
&esp;&esp;有山、有平原的标记,正是茂州边疆布防。
&esp;&esp;宁蕖更深地叹了口气。
&esp;&esp;能是如何?也不过如此。
&esp;&esp;但盯着他的人既没有说停下,他也就只好再细细看上几眼。
&esp;&esp;他凑近去,直到漆黑的墨痕几乎擦在他鼻尖,劣质墨的味道充斥起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