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esp;&esp;这样……不好吗?
&esp;&esp;年轻的家仆有时候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esp;&esp;如果小姐是健康的,清醒的。那就更好了。
&esp;&esp;他会更高兴。
&esp;&esp;隔天,再隔天。
&esp;&esp;小姐已经能短暂清醒一两个小时了,按照家主之前的吩咐,他们不能再近身照顾。
&esp;&esp;白天,一人在外,一人在内。
&esp;&esp;院子里一个,屏风后一个。
&esp;&esp;清醒的小姐坐在榻上发呆。
&esp;&esp;……
&esp;&esp;夜深时分,走进来的家仆轻声问:“小姐今天喊了谁的名字?”
&esp;&esp;另一个少年回答:“还不是一样。”
&esp;&esp;“……反正没你的份。”
&esp;&esp;“嗯。”
&esp;&esp;……
&esp;&esp;“邵……邵承……”
&esp;&esp;榆暮抽泣着,手摸上柔声家仆的脸,一下,又一下。
&esp;&esp;她找不到她梦里那个人,就抓住了眼前这个。
&esp;&esp;今夜,她在梦魇里哭了好几回。
&esp;&esp;她总是喊别人的名字,一会儿小声叫“程执”,一会儿喊“邵承。”,家仆将毛巾搭在她额头上,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应着:“我在呢。”
&esp;&esp;她总是喊这两个名字,得不到应答就一直喊。
&esp;&esp;现在,她喊其中一个,他就模仿着生涩的中文男声,再喊一个,变一个语调回应。
&esp;&esp;小姐安静了,拉着他的手不放。她明明热得不行,却还是要抱着他脖子蹭,手里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
&esp;&esp;他原先也不觉得什么,只当是自己的本分。可听久了,心口便慢慢发酸。
&esp;&esp;他想,反正小姐也认不清自己是谁,她喊谁,就当自己是谁好了。
&esp;&esp;她要糖,他剥了壳塞在她舌下。药碗搁在膝头,她一皱眉,他便凑过去吻她,把甜味一点点渡过去。
&esp;&esp;榆暮不抗拒,只是咬着他下唇含糊说“好苦”,他便低头把药再喂一遍,反复温声哄她。
&esp;&esp;一点点,慢慢来,小姐总会喝下去的。
&esp;&esp;另一位家仆在屏风后,正在调药。木勺在药碗缓慢搅拌,他嗤笑了声:“又喊别人了。”
&esp;&esp;柔声家仆沉默着,把榆暮抱高一点,让她好在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
&esp;&esp;榆暮的唇贴到他锁骨那一片,她什么都不知道,迷迷糊糊蹭着、喊着、要抓住点什么似的。
&esp;&esp;“小姐……”他轻声叫她。
&esp;&esp;榆暮醒不过来的,她会蹙起眉,在他身上埋得更深。
&esp;&esp;过了一会,她又哭着小声道:“……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