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东海公主(2/5)

殿门在他身后敞着，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镜片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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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缓缓叩着扶手的手指，忽然停了。

高澄扯她衣服的手忽然停了。

高澄捏住元玉仪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再敢用这种眼神敷衍，孤不介意毁了你这张脸。”然后他松开手，坐在床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

窗外的落英纷纷，殿外的杖击声不知何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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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李祖娥一样，都是一杯温吞的白水，没有滋味。

他睁开眼，看着手背上那道新添的血痕。不深，但疼。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妾身家里还有幼子……求大将军放妾身回去吧……”

她站在殿心，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她爱慕的是阿惠还是渤海王，他不知道。

高澄斜倚在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饰，冰凉的纹路抚不平心底的乱麻。

元静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大殿。

入夜，殿内烛火昏黄。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心爱慕——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元静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大将军，求您别苛待玉仪……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妾身替她向您赔罪……”

高澄猛地抬手，扫落了案上的瓷杯。碎片溅了一地，有一片弹起来割过他的手背，他没有去看。

话音落，他抬步跨过门槛，没有再回头。

元静仪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她那副强忍恐惧的模样，索然无趣。

元静仪被带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尖上，浑身发抖。

他只知道，她现在哪个也不爱了。

他想的全是白天那张脸——那道被碎镜划出的血痕，还有她看他时的眼神。

“她跟妾身说过，她是真心爱慕您的……求您开恩放过我们……”

以前她说绝不会离开，如今那些话都成了最锋利的嘲讽。他居然还天真的信过。

他靠在榻上，抬手覆住眼皮，黑暗里又浮现出她饮酒时的释然，像卸下了什么极重的东西。

凝视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英俊的脸被戾气扭曲成疯子。

他没有看她，只是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理了两下才将领口理正。

高澄抬起手指着她。“嘘。”

高澄抬眼，把元静仪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确有几分相似，但她的眼神又怯又软，像一只能被随意捏在掌心的小雀。没有不服输的戾气，也没有在绝境里还能反抗他的倔强。

他把她揪到床上，撕扯她的衣襟。锦帛裂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没有挣扎，只是躺在那里，望着帐顶那些缠枝莲纹，不看他。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太原公府，他把李祖娥按在墙上，那时李祖娥的眼里，他也这样。

走到门口时顿住，对心腹侍从低声吩咐：“治好她的脸。半点疤痕都不能留。把里面所有锋利物件撤走。”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没有抬。

看着那滴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淌过下颌，滴在衣领上。

他把她姐姐叫来，是想从这张相似的脸上找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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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的嘴。”他收回手，语气不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