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牵手？”他自言自语，“皇上和臣子……牵手？”
&esp;&esp;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
&esp;&esp;——沈兄去御书房批折子、沈兄受伤，陛下帮他按着伤口
&esp;&esp;他忽然停下。“一件两件也就算了，这么多件”
&esp;&esp;他一拍大腿。
&esp;&esp;“不对！不对！不对！”
&esp;&esp;他在书房里转得越来越快，袍角飘起来，一个踉跄扶住了书架，几本书掉下来砸在脚面上。
&esp;&esp;他没顾上疼，一拍脑门。
&esp;&esp;“我怎么就没往那处想！”
&esp;&esp;他瞪大眼睛，整个人定在原地。
&esp;&esp;“沈兄和陛下在一起了？”
&esp;&esp;他双手一拍桌面，茶盏都跳了一下。
&esp;&esp;“天啊！”
&esp;&esp;声音炸开，他张着嘴，好半天才合上。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坐回椅子上，仰头盯着房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esp;&esp;“沈兄和陛下……在一起了。”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忽然噗嗤笑了出来。
&esp;&esp;摇了摇头，嘴角咧得老开。
&esp;&esp;“沈兄不愧是从弹劾那天就让我觉得不一般的人。”
&esp;&esp;他又笑了几声，靠在椅背上晃着脑袋。
&esp;&esp;“沈兄有本事。真有本事。”
&esp;&esp;夜深了，寝殿里烛灯已经灭了。
&esp;&esp;沈渡的脸埋在萧衍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腰侧。被子底下，两个人的腿挨在一起。
&esp;&esp;安静了很久。
&esp;&esp;萧衍忽然开口，声音从喉咙深处慢慢推出来。“阿渡，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这里吗？”
&esp;&esp;沈渡在怀里摇了摇头，轻声道。“就是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esp;&esp;“那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不在了？”萧衍的声音很沉，“然后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esp;&esp;沈渡没接话。
&esp;&esp;萧衍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沈渡的发顶上。
&esp;&esp;沈渡的脸贴着萧衍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一些。
&esp;&esp;“臣不知道。”沈渡说，声音闷闷的，“臣也怕”
&esp;&esp;萧衍顿了顿，没说话。他的手指慢慢插进沈渡的发间，轻轻按着。
&esp;&esp;沈渡的呼吸渐渐慢下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萧衍怀里。
&esp;&esp;他睡着了。
&esp;&esp;萧衍低下头盯着沈渡看了很久。
&esp;&esp;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esp;&esp;——另一个世界、不属于这里、一睁眼就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走，不知道哪天醒来身边的人就不在了
&esp;&esp;手指忽然颤了一下。萧衍赶紧停住，怕惊醒怀里的人。
&esp;&esp;轻轻地将嘴唇贴着沈渡的发顶，停了一会儿。轻声念了念：
&esp;&esp;“朕不会让你离开。”
&esp;&esp;数日后，各城门贴出了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