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他们全都归顺于我,而我一介魔宫默默无闻的小魔,更没有施展能力的机会,如此,只能另辟蹊径。”
“阿姐还记得巫擎吗?他寿命将尽,来魔界偷至宝温养神魂,是我救了他,并将至宝交给他,帮他逃脱魔兵追杀。”
“他是器宗之人,擅长制物炼器,我当时与他达成交易,要他为我所用,以器为引,开辟空间,藏匿那些被救下的半妖,然后做试炼场,魔化那些半妖,筛选有修为,且能为我所控之人。”
“可本王没想到,那些半妖竟如此脆弱,连魔气灌体都难以承受,无数半妖畸变,成为毫无理智的怪物,没办法,只能丢在试炼场当做弃品。”
“后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些半妖渐渐能承受魔气,虽然会被吞没理智,好在仍能听我命令行事……”
他摊手,扬了扬下巴,“喏,就是你外边看到的那些东西了。”
眉眼隐入黑暗,斑驳的光线将他下半张脸分割成无数块,明明灭灭,声音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再之后就是收拢你的势力,杀掉所有反抗之人。”
“犹记得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魔界天空的云团散了很多,整个天地间很亮,将魔宫中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满地的狼藉,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鲜血在地面积成水洼,踩上去,啪嗒一声,很响亮。”
话落,他抬眼透过殿门望向外边的天空,“从那之后,魔界的天空更加阴沉,再也没有像那日的好天气了。”
明姝沉默地听着,能感觉到身旁宁灼的怒意越来越盛,积攒到极致时,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微凉的体温穿透衣服沁入皮肤,顷刻间浇灭了他的汹汹怒火,唤回全部理智,侧眼看到明姝朝他摇了摇头。
宁灼咬牙忍耐,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打死这个变态,无奈人家活了上千年,他一个刚苏醒不到百年的小菜鸟,怎么可能是千年老变态的对手,唯有忍耐,忍耐,再忍耐。
高位上玄安乐收回视线,低垂下去到宁灼身上,噗嗤笑出声。
“本王还记得铁翠宗处你对本王的羞辱,你是被改命之人,应该保留有那时的记忆……”
“今日不同往日,本王再瞧你只觉得分外可笑,一群异类罢了,也值得你这般义愤填膺,当真是……”
“天真又愚蠢!”
吐出残忍的字眼,视线斜向明姝,“阿姐该不会是在魔界见多了争斗,便找个蠢货图清净吧。”
宁灼将要出口的反击咽回去,扭头同样盯着明姝,微微瞪大了眼,一眨不眨,不放过她的半分表情变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紧张,怕真的在她脸上看到赞同之色。
“他与你不一样,他生来尊贵,便是站在那权势顶端之人,不必去筹谋,不必去算计,更不必利用背叛至亲之人。”
“见识过了低劣小人,陪他一步步走出泥泞,不敢行差踏错半分,当然不如坐享其成。”
身为最了解他的人,明姝当然知道怎么往他心口戳刀子,字字珠玑,刺的玄冥脸色大变,眼中闪过血色,闭了闭眼,稳住表情,魔气溢出,阴霾一寸寸覆盖他整张脸,恍然间大殿似乎一点点暗下来。
空气凝滞,魔气暴乱,沉重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姐倒是维护这个蠢货……”
宁灼拍着胸膛,骄傲又欣慰,“那怎么了,我生来尊贵,阿姝跟了我,我的就是她的,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奇珍异宝,唾手可得,哪用得着绞尽脑汁算计。”
玄冥低笑一声,尽是嘲讽,“也是,如果你不是妖皇的亲弟……”
“没有如果,我就是妖皇的亲弟,阿姝就算图我的身份地位又如何,我有啊,为什么不能图,反正都是我的东西。”
宁灼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图人和图身份地位并不冲突,况且这可是他的加分项,除了他,哪有人舍得这么大手笔地出灵石,甘愿填剑宗那个无底窟窿。
这么一想,他果然是她命定的道侣,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玄冥笑容一滞,彻底撕破伪装,脸色阴沉可怕。
明姝抛给宁灼个赞赏的眼神,说得好,说得妙,希望之后不要忘了现在说的话,大大方方地掏灵石。
轻咳了一声,吸引玄冥的注意,见他脸色难看,便准备速战速决,问完就跑。
“我还有一问,魔主大人为自己准备的后路……或者说,魔主大人怎么逆天改命的?”
她问得很笼统,希望玄安乐自觉点,倒豆子一样倒个干净,不用她多费口舌。
烛火燃烧,人影晃动,高坐上的人斜斜倚靠在座椅,伸直了长腿,姿态闲适,半阖着眼,回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