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沉韵是这样。

直到这天，一道全新的指令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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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医生耳边还残留着心电监护仪被扯掉时，那刺耳的长鸣声。

无人知晓，只有谢执和一个叫π997的系统知道，这已经不是人类医学范畴可以解决的问题。

也不想在他身上多添一道伤口，哪怕只是只是一个针孔。

一根也不行。

谢执不想再折腾他分毫。

他没做

一页。

沉舒是这样。

997慌到数字字符掉了一地。

谢执像是不知道怎么珍惜才好地摩挲着祁漾的脸。

屋内所有医护面面相觑。

更让它担心的，是祁漾这骤然而至的高烧。

997毫无隐瞒地将所有事情和谢执交代清楚。

997的预感很快成真。

“快通知院长和东家他们，快啊！”

997用系统能量和谢执给的积分维持着祁漾最后的生命体征。

“不好！血氧掉到73了！面罩加压给纯氧！快！”

谢执以为自己已经被命运规训得足够好，直到今天。

好像什么也没想，也什么都没找。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这像是一个信号。

谢执也等得够久了。

后来每每想起，后悔就灌满心口。

“我问你，人呢！”

谢执越是冷静，997心就越往下沉。

医生怔愣许久，终于在气音中开口：“抱走了…被谢少抱走了……”

病房还陷在一片狼藉里，来不及收拾，所有连接管和器械导线凌乱地散在床铺上。

医护们安静离开了病房。

包括那句“准备清除”。

【扫描完成，开始清除】

门被带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医生和梁盈说话的声音，屋内却一片死寂。

所有震动的数据汇成两个字，完了。

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997心头。

当荒谬以一种绝对的平静被传达时，竟生出了一种压倒逻辑和理性的说服力。

“还不肯说实话么。”谢执抽过床头的湿巾，将祁漾手臂上残留的碘伏擦净，把被挽起的衣袖一点一点放下。

这人要他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让麻醉科来插管！”

“室速了！准备除颤仪！建立静脉通路，推肾上腺！”

而更让997浑身发寒的，是系统后台也弹出了相同的指令框。

如果床上这人没法醒来，甚至会变成裹着糖衣的砒霜。

谢执单手撑着方向盘，转过脸，看向躺在副驾驶上的那人。

这意味着…谢执也听到了！

就在祁家人和蒋高轩他们用尽全身力气飞奔到病房时，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空荡的床铺和站在原地发抖的医护。

997不知道谢执要到哪里去，直到车穿过码头，驶向白潭湾那片断崖。

“谢执，你想做什么？” 997终于开口。

他胸口只剩微弱的起伏，可在997能量的维持下，脸色并不苍白，安静地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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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丑态毕露。

他拼了命地想要留下他。

感受着那人的体温，渡到自己指尖。

蒋高轩疯了似的冲进来：“…漾漾呢，人呢！”

呼喊声、奔跑声、尖叫声、吼声，21层秩序在这几分钟内彻底崩溃。

这次不再是什么隔离和错误代码，而是——

997硬熬了这么久，此时也没心力再瞒。

指令落下的瞬间，祁漾的病房里传来护士急促喊叫的高喊。

谢执不想那些管子插在他身上。

迈巴赫在路上飞驰。

“不用抽血，都出去吧。”

如果是前三十一条世界线的男主，这张最后通牒早就下来了，也不会以这么温和的方式。

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谢执一个道理，要放任一切的离去。

997知道谢执已经等到极限，也忍到极限。

祁漾发烧的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次都是997用自己的能量硬压下去。

拼了命去拽，只会让人丑态毕露。

谢执想起那场短暂得要命的梦境。

平安扣沉入这片海里的那天，他在这里留下过深深的指印。

谢执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越过中控台，去摸祁漾的脸，然后视线缓缓下落，停在祁漾脖颈间。

那场短暂的梦境之于谢执，只是计时的解药。

那条被拽掉的平安扣也是这样。

车在断崖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