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面试微h(1/2)
夜色渐深,人才公寓的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地板上孤零零地摆着两个封好的纸箱,衣柜空了一半,原本满满当当的专业书也尽数收起。林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这间住了半年的临时居所,久久没有动弹。
她从包里翻出那张写着私人号码的纸条,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在响起的瞬间便被接通。
“谢董。”
电话那头很安静。
谢承骁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现在住哪?”
林妧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纸箱。
“人才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搬出来以后呢?”
林妧轻轻笑了一下,“谢董安排地方吗?”
“安排。”
回答简短有力,一句废话没有。
林妧望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说话。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华晟的融资尘埃落定,她也如愿以偿地走到了计划中的这一步,可心底深处却涌上一股挥之不去的空落感,像亲手合上了一段已经投入全部心血的岁月。
电话另一端,谢承骁没有催促,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林妧回过神,“看谢董什么时候安排面试。”
“看你时间。”
“周六可以吗?”
“可以。”
“下午两点,谢氏资本。”
“好。”
通话再度陷入安静,谁也没有先挂断,无形的磁场顺着电波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又像是在等待某个默契的信号。
最后,还是谢承骁打破了沉默。
“林妧。”
“嗯?”
“周末见。”
嘟的一声,电话切断。
林妧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在掌心。客厅里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她回过头,视线落在两只打包好的纸箱上。
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是华晟的人了。
周六下午。
林妧准时抵达谢氏资本总部。
六十八层。
秘书将她带进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人力资源总监、投资部执行董事,以及一位合伙人。
&ot;林小姐,请坐。&ot;
林妧微微点头。
这场面试持续了近四十分钟,从教育背景到华晟的项目经历,再到她参与的融资过程,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林妧始终回答得平静而克制,直到最后那位合伙人合上简历。
&ot;谢谢。最后一轮谢董会和您单独沟通。&ot;
秘书推开会议室另一侧的门,&ot;林小姐,请。&ot;
办公室里很安静。
整面落地窗外,是午后的城市天际线。
谢承骁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
&ot;坐。&ot;
林妧坐下。
秘书放下两杯咖啡,退出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沉默持续了几秒。
谢承骁没有翻她的简历只是淡淡开口,&ot;前面怎么样?&ot;
&ot;还算顺利。&ot;
&ot;紧张吗?&ot;
林妧笑了笑,&ot;有一点。&ot;
他没有在这句闲聊上多做停留,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ot;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华晟那份sideletter你还会让刘明签吗?&ot;
林妧盯着他看了一瞬,明白过来这是最后的考验。
她微微欠身,很自然地从他上衣领口抽过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
纤白的手指握着笔杆,在面前雪白的a4纸上轻轻落笔,画下三个紧密相连的圆。
分别是:华晟,精密制造,以及终端应用。
三者之间,被她用一条极细、极笃定的线条优雅地串联在一起。
谢承骁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有说话。
林妧放下笔。
&ot;如果我是您,我不会只投华晟。&ot;
&ot;您后面还有交易,也许是一笔,也许是两笔。我不知道对象是谁,但我知道如果华晟未来控制权发生变化,或者新的股东否决协同计划。您后面的交易模型,就必须全部重算。&ot;
谢承骁的目光牢牢锁住她。
今日的林妧穿了一身略显宽松的浅色针织薄衫,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带着几分刚走出象牙塔的清纯。
可偏偏是这般干净的打扮,衬得她眉宇间的从容与镇定愈发惊心动魄。
那种因智性和外貌交织而散发出的吸引力,令谢承骁有些心醉。
他要好好欣赏,林妧接下来的回答。
&ot;华晟最大的价值不是利润率,而是它处在产业链的上游,只要控制了材料端,后面的制造企业就有了议价基础。&ot;
林妧把笔点在第二个圆。
&ot;接下来,谢氏或许会继续找一家加工能力最强、但现金流承压的企业。原因很简单,材料和加工协同以后,成本和交付周期都会下降。&ot;
她又点向第三个圆。
&ot;最后再进入终端,因为终端决定订单,订单决定整个产业链的话语权。&ot;
林妧放下笔。
&ot;所以,您在sideletter里坚持后续增资权和优先认购权,不是为了防止别人分钱。&ot;
&ot;而是为了保证,当第二步、第三步开始的时候,华晟不会脱离谢氏未来的产业整合计划,如果华晟中途被另一家资本拿走控制权。您后面两笔交易,都会重新定价。&ot;
&ot;这才是真正的风险。&ot;
话音刚落下。
谢承骁看向林妧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幽深。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她,却在这一刻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她没有猜他的下一笔交易,也没有自作聪明地推测他的投资名单,她只是顺着一份《sideletter》,一路推演到了投资组合。
这种配置资本的思维很少见。
更让他感到惊艳的是——她毫无卖弄的急切。
她甚至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并不知道谢氏下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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