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3)

&esp;&esp;“那个雪夜，”他说，“准备你来看我的那个雪夜。我不知道为什么，躺下来以后，脑子里一直转的，是那个雪夜，圣诞节。我当时在等你……你说你记得开车过来了，也记得打了个电话……但你说你不记得你有没有进病房。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进去了吗。还是你到的时候，我已经——”

&esp;&esp;“我的确经过了教堂。”卡卡说，声音有些紧张。

&esp;&esp;卡卡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了。

&esp;&esp;马德里到那家医院就那么几条路，从家到医院，中间会经过哪里呢。

&esp;&esp;他停了停，呼出的白气散在月光里。

&esp;&esp;卡卡低下头，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摩挲。

&esp;&esp;克里斯看着阳台上那棵桔子树。月光落在花盆边缘的石子上，泛着很淡的银灰色。

&esp;&esp;“下午你说了那些以后——”他停了一下，“我以为我会……嗯，放心，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应该安心睡得很好。”

&esp;&esp;“什么事。”

&esp;&esp;他把后面两个字咽回去了。

&esp;&esp;“那条路上有冰，”他说，“从教堂那边开过去以后，路面开始结冰，很薄，肉眼不太看得出来。轮胎一压上去就滑。我差点撞上护栏，虽然稳住了，但车速只能放得很慢……平时十分钟的路，那天晚上开了快半个小时。”

&esp;&esp;克里斯还没等话音落下就连连点头。

&esp;&esp;卡卡把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首先皱着眉头在克里斯的额头上印下重重一吻。

&esp;&esp;克里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esp;&esp;“结果呢？”

&esp;&esp;卡卡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月光下面，他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两小片阴影。

&esp;&esp;克里斯知道一定会经过教堂。

&esp;&esp;“你真的想知道。”

&esp;&esp;十二月末的马德里，天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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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里斯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把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他顺手全都撩了上去。

&esp;&esp;“可是我真的我没停，”卡卡抹了把脸，继续说，“但经过的时候，我减速了。教堂门关着，台阶上有雪。我看了一眼。然后踩了油门，继续往医院开。”

&esp;&esp;克里斯一想到他对上帝的忠贞就痛苦万分。

&esp;&esp;“结果一直在想一些不应该现在想的事。”克里斯叹了一口气。

&esp;&esp;克里斯慢慢呼出一口气。

&esp;&esp;卡卡很久没说话。夜风把那碗桔子皮的清苦气味一阵一阵送过来。

nbsp;&esp;&esp;“我没事。”克里斯被他潦草的样子逗笑了一瞬，心里那点难受劲像扎了个针眼的气球。

&esp;&esp;克里斯知道卡卡上一世的信仰有多顽固，但是难道在他的生死关头，是满足他死之前见他一面的愿望，还是在上帝面前为他祈祷，卡卡真的会这么纠结吗？

&esp;&esp;“那为什么还是晚了呢。”

&esp;&esp;“……你开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你还记得什么任何别的事物吗，声音等等等等都行啊，”他克里斯意识到自己有些焦躁，停了一下，回吻了一下卡卡，放慢了语速，“你记不记得你是从哪条路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