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关自游还想说什么,薛轸和唐星濯进来。薛轸气冲冲地把关自游赶出去。许靳埋怨他态度差,起身时牵动了伤口,薛轸连忙过去搀扶,让他别乱动。许靳对关自游说,明天再来陪他说说话。
唐星濯答不上来,只是拽着他问到底和唐若鸣说了什么,跟关自游纠缠不休。
说到妈妈,许靳不由地落下泪来。察觉自己失态,他匆忙微笑掩饰,“不能跳舞挺好的。真的。我现在可以告诉自己,不是我不行,而是受伤了,不能了。命运不让我跳了。我也不该挡住你和唐若鸣的路。继续去跳舞吧,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师哥……”
有真心在关心他的,也有趁机打听八卦的。他都不想回。
关自游继续半死不活缩在沙发里。过了一会儿,关允澄提着吃的回来,买了点馄饨和包子,让他趁热吃。他不想吃,只是紧紧地抱住关允澄,埋在关允澄腰间,从小声啜泣到放声大哭。
他回拨号码,几乎秒接,徐宗祈焦急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为什么唐若鸣会突然发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如此刻。用手指梳理着关自游的长发,告诉他“别怕自游,爸爸会永远保护你。”
退出页面后看见几十通徐宗祈的未接来电。他蜷缩在猫爪沙发里,想起这个沙发还是徐宗祈买的。很占地方,其实。
撂下话就带着关自游走了。
“遗憾是人生的常态,我不怪罪谁。你们都没事,我也解脱了。”
他打开门,把关自游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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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宗祈听他还有精力贫嘴,想来是没什么大事。“我多余关心你。”挂了电话。
“你不是他亲生父亲吗?你不是很了解他吗?你去问他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他到底对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置我于死地!”他质问唐星濯“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这一切不都是你造的孽。
舞剧院,这个概率和中彩票有什么区别。
关自游回到他的小公寓,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后也不知几点,只感到头痛欲裂,去楼下的药盒里找药,喝了两杯水后觉得饿。他想起一整天没好好吃饭,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他仰头,把脖颈放在沙发扶手上,静静等待那阵晕眩与刺痛逐渐褪去。
他调整语气,故作轻松地说“你在关心我。”
关允澄赶到医院只看见这一幕,扔下伴手礼,想也不想冲上去,推开了唐星濯,把关自游护在身后。
手机提示电量过低。他插上充电线,退出勿扰模式,消息一股脑地蹦出来。方亦宁的,乔靖年的,文森特的,姜羽岚的,还在联系的同学和舞团同事……
唐星濯跟着从病房出来,拦住关自游,问他那天到底和唐若鸣说了什么。唐若鸣虽然性子直,莽撞,但不至于这么极端。
唐星濯诧异地看着关允澄,还没开口,关允澄甩了他一耳光,愤怒地指着他“你别碰自游!离我儿子远点,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不管你现在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在许靳的坚持下,薛轸没有追究唐若鸣的罪责。但这是刑事案件,又危害到公共安全,唐若鸣还是被判了刑。据说唐星濯开了精神情况证明,又找人托关系,把唐若鸣弄出来连夜送出国。
他记得关自游上次这样哭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他气急了,把关自游扔在门外。隔着一扇门听着外面孩子撕心裂肺地哭闹,把他心都哭碎了。
关自游反问他“你什么意思?事实摆在面前你还要为他开脱?要不是许靳,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生死攸关的是我,唐若鸣要杀我。你满意了吧。”
“你利用我爸又抛弃我爸,你为了攀附权贵骗婚,婚后又惺惺作态对我爸念念不忘,对你的妻子冷暴力,对你的儿子不闻不问,现在却在我面前维护唐若鸣……你倒是在唐若鸣面前装啊,你给我装有什么用?我爸,我,唐若鸣,你的妻子……所有人,因为你不得安宁,你问我怎么回事?你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吧。”
“这不可能,他没理由这么做。”
“如果没有薛轸,我什么都不是。我疯狂想证明自己,又隐隐知道我证明不了。他将我捧上神坛,我却无法再接受从神坛降落。这一切都是我妈妈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理应享受,可如果我的舞,要踩着我妈妈的命,我如何接受。如果连舞蹈都是他施舍的,我该如何自处。妈妈……谁都可以救,唯独不该救薛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