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父亲的力量传递不到他身上,他只是觉得这话荒唐。
&esp;&esp;“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儿子要是成了挑起战争的源头,即便身死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啊。”
&esp;&esp;“鼠目寸光!只要为父登得帝位,你就是皇子!天下谁敢说你半个不好?”
&esp;&esp;晏枕雪只觉得这人真是疯魔了,他摇头:“说好说坏都无所谓,儿子不想死,不愿死。”
&esp;&esp;“孬种!”
&esp;&esp;将军好似忽然被激怒:“既如此,就不配当我晏家儿郎,不配当我的儿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还我来!”
&esp;&esp;将军话音落下,搭在晏枕雪肩上的手忽然一动,竟然径直穿过晏枕雪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剜了出来。
&esp;&esp;胸前破开了一个大洞,不疼,但是有点冷。
&esp;&esp;但很快,那点冷也没有了,将军的身影浸没于湖水中,晏枕雪能感觉到身体逐渐温暖,胸口缺失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晏枕雪偏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拥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esp;&esp;好温暖。
&esp;&esp;男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晏枕雪贪恋着这份温暖,转过身回应似的抱住他,不多会,胸口寂静的地方有了心脏的跳动。
&esp;&esp;“是我的心。”男人笑着:“喜欢吗?都给你。”
&esp;&esp;晏枕雪很喜欢,这颗心比他曾经的那颗有活力得多,光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它剧烈稳健的跳动,可是没有心,这人会死的。
&esp;&esp;“我不会死。”
&esp;&esp;男人仿佛看出他的顾虑:“我很强大,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长出新的心脏,会陪着你很久很久。”
&esp;&esp;晏枕雪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没什么华丽的词藻,可每一个字都是能让他心生欢喜。
&esp;&esp;可当他开始沉浸在这份温暖里的时候,却发觉男人的身形越来越小,模糊的面容似乎也越发稚嫩,好像逆生长一般,很快就不能将他完全抱住。
&esp;&esp;“你好像在变小。”
&esp;&esp;“嗯,没关系的。”男人……不,少年回应。
&esp;&esp;可很快,少年就不再抱着他,而是躺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台子上。
&esp;&esp;他似乎受了伤,身下溢出鲜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奄奄一息地看着他的方向。
&esp;&esp;“快下来。”晏枕雪开始紧张起来:“那上面很冷的,你还在流血,会很快体温失衡,你过来,我抱着你。”
&esp;&esp;“不冷。”少年气息微弱,语气依旧平静,充满安抚意味:“这里很烫。”
&esp;&esp;“很烫?”